夜还没散。
风却停了。
客栈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
祁鸢站在原地。
很久。
——
她的呼吸,已经慢慢平下来。
可手里的残刃——
还在。
她没有松。
——
“它刚才在引我。”
她又说了一遍。
像是在确认。
——
夙澜站在她身侧。
没有否认。
“是。”
——
祁鸢点头。
“那我控制不了它。”
——
夙澜没有接。
——
祁鸢忽然笑了一下。
转头看他。
“那你来。”
——
空气一静。
——
夙澜的目光,微微一沉。
“什么。”
——
祁鸢看着他。
很直接。
“你来教我。”
——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
——
像是早就决定了。
——
夙澜沉默了一瞬。
——
“你不需要——”
——
“我需要。”
祁鸢打断他。
——
她看着他。
眼神很稳。
——
“我刚才差点杀人。”
——
她没有避开这个事实。
——
“不是为了活。”
她低声说。
——
“是因为我想。”
——
空气一沉。
——
夙澜没有说话。
——
祁鸢继续:
“如果下次我收不住——”
她顿了一下。
——
“你拦不住我。”
——
这句话,不是威胁。
是判断。
——
夙澜的目光,明显变深。
——
祁鸢笑了一下。
“所以——”
她看着他。
——
“你要么现在教我。”
——
“要么以后——”
她的声音轻下来。
——
“你就别站在我前面。”
——
空气彻底安静。
——
夙澜看着她。
很久。
——
她没有退。
——
两个人对视。
——
像在对峙。
——
又不像。
——
最后。
夙澜开口。
声音很低:
“你想怎么学。”
——
祁鸢眼神一动。
——
她赢了。
——
“现在。”
她说。
——
“就现在。”
——
她抬起手。
把那把残刃递给他。
——
没有防备。
没有试探。
——
直接交过去。
——
夙澜的手,停了一瞬。
——
他接了。
——
刃入手的一刻——
他的指节,微微一紧。
——
祁鸢看见了。
她没说。
——
“第一步。”
她说。
——
“你告诉我——”
——
她盯着他。
——
“它到底是什么。”
——
夙澜沉默。
——
祁鸢没有催。
——
她只是看着他。
——
过了很久。
——
他才开口:
“它不是普通的刃。”
——
祁鸢笑了。
“废话。”
——
夙澜没有理她。
——
“它会记。”
——
祁鸢一顿。
——
“记什么?”
——
夙澜看着她。
——
“记用它的人。”
——
空气一静。
——
祁鸢低头。
看着那把残刃。
——
“所以——”
她轻声说。
——
“它记得我。”
——
夙澜没有否认。
——
祁鸢笑了一下。
——
“难怪它这么‘配合’。”
——
她抬头。
看向他。
——
“那我怎么控制?”
——
夙澜没有立刻答。
——
他看着她。
——
“你不是在控制它。”
——
祁鸢:“那我在控制什么?”
——
夙澜:“你自己。”
——
空气一沉。
——
祁鸢笑了一下。
“那更难。”
——
她说完。
忽然伸手——
——
握住他的手。
——
连同那把残刃一起。
——
夙澜的身体,明显一僵。
——
祁鸢却没松。
——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上。
温度清晰。
——
“那你教我。”
她低声说。
——
“现在。”
——
空气安静。
——
夙澜没有抽开。
——
祁鸢靠近了一点。
——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
——
她的呼吸,轻轻落在他侧颈。
——
“你刚才——”
她说。
——
“一开口,我就停了。”
——
夙澜:“那是你自己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