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鸢摇头。
——
“不是。”
——
她看着他。
——
“是因为是你。”
——
这一句话落下。
——
夙澜的目光,骤然一沉。
——
祁鸢笑了。
——
“所以——”
她慢慢收紧手指。
——
“你教我怎么‘听你’。”
——
空气像被什么压住。
——
暧昧、危险、失控——
全都混在一起。
——
夙澜低头,看着她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
——
很久。
——
他才开口:
“松一点。”
——
祁鸢一愣。
——
“什么?”
——
“手。”
他说。
——
祁鸢低头。
——
她的手,握得太紧。
——
她慢慢松开一点。
——
夙澜的手,带着她的手。
——
轻轻一转。
——
残刃的方向,变了。
——
不再对着外面。
——
而是——
对着她自己。
——
祁鸢的呼吸,轻轻一顿。
——
“你现在要做的——”
夙澜说。
——
“不是杀别人。”
——
他停了一下。
——
“是能在这个距离——”
——
他的手,带着她的手。
——
把刃尖,停在她心口前。
——
一寸之处。
——
“停住。”
——
空气凝住。
——
祁鸢的心跳,一瞬间乱了。
——
她看着那把刃。
——
刚才——
她就是这样,对着他。
——
现在——
是对着自己。
——
她的手,开始不稳。
——
“……这不一样。”
她低声说。
——
夙澜:“一样。”
——
祁鸢摇头。
——
“我刚才——”
她的声音低下来。
——
“是真的想刺你。”
——
夙澜没有说话。
——
祁鸢看着他。
——
“那我现在——”
她轻声问。
——
“要不要刺自己?”
——
空气一静。
——
夙澜看着她。
——
“你可以试。”
——
祁鸢的瞳孔,微微一缩。
——
她盯着他。
——
“你确定?”
——
夙澜:“你不会。”
——
又是这句话。
——
祁鸢笑了。
——
“你真是——”
她低声说。
——
“越来越敢赌了。”
——
她的手,轻轻一动。
——
刃尖——
向前。
——
一寸。
——
再一寸。
——
几乎贴上她的衣襟。
——
她的呼吸,开始乱。
——
眼神却越来越深。
——
“如果我刺下去——”
她低声说。
——
“你还拦不拦?”
——
空气一瞬间紧到极致。
——
夙澜的手,终于——
收紧。
——
他握住她的手。
——
力道不大。
却稳。
——
“够了。”
——
这一声,比之前更低。
——
却更重。
——
祁鸢的手,停住。
——
她盯着他。
——
然后——
慢慢笑了。
——
“你还是会拦。”
——
她说。
——
夙澜没有否认。
——
祁鸢松开手。
——
后退一步。
——
她的呼吸,还没完全稳。
——
可眼神——
已经清醒。
——
“行。”
她点头。
——
“我明白了。”
——
她看着那把残刃。
——
“不是它在控制我。”
——
她抬头。
看着他。
——
“是我在找借口。”
——
空气安静。
——
夙澜没有说话。
——
祁鸢却笑了。
——
“那就简单了。”
——
她重新握住残刃。
——
这一次。
手稳了。
——
“再来。”
她说。
——
“这次——”
——
她看着他。
——
“你别帮我。”
——
风起。
灯影摇晃。
——
两个人站在房中。
距离不远。
——
却比任何时候——
都更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