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尽。

灯未熄。

——

房间里。

祁鸢站在原地。

手里握着那把残刃。

——

“再来。”

她说。

——

夙澜没有动。

只是看着她。

“你自己来。”

——

祁鸢点头。

“好。”

——

她抬手。

——

没有敌人。

没有风声。

——

她对着空气。

出手。

——

“嗤——！”

刃光一闪！

——

她的动作，已经比刚才更顺。

更快。

——

可——

不稳。

——

她在最后一寸的时候——

手指一紧。

——

那一瞬间。

那种熟悉的“往下压”的感觉，又来了。

——

她的呼吸一乱。

——

差一点——

又要顺着那股力走。

——

“停。”

——

她自己开口。

——

手——

猛地收住！

——

刃停在半空。

——

没有落下。

——

空气一静。

——

祁鸢的手，在抖。

——

可她没有放。

——

她慢慢吐出一口气。

——

“再来。”

——

她又动。

——

一次。

两次。

三次。

——

每一次——

都差一点。

——

每一次——

都被她硬生生停住。

——

她的额角开始出汗。

——

呼吸越来越重。

——

可眼神——

越来越稳。

——

夙澜站在一旁。

一直没有出声。

——

他看着她。

目光一点一点沉下来。

——

“她在学。”

——

不是恢复。

——

是——

抵抗。

——

祁鸢忽然停下。

——

她低头，看着那把残刃。

——

“原来是这样。”

她低声说。

——

“不是它在拉我。”

——

“是我习惯了顺着那一下走。”

——

她抬头。

看向夙澜。

——

“所以我只要——”

——

她握紧手指。

——

“在那一瞬停住。”

——

夙澜点头。

——

“对。”

——

祁鸢笑了一下。

——

“那就简单了。”

——

她话音刚落——

——

窗外！

气息猛地一沉！

——

“又来了。”

她轻声说。

——

这一次——

她没有紧张。

——

反而——

站得更稳。

——

“正好。”

——

下一瞬！

窗纸再次破开！

黑影入内！

——

没有试探！

直接动手！

——

“轰——！”

气息压下！

比刚才更重！

——

三人！

——

不是之前那一批！

——

祁鸢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

“换人了？”

她笑了一下。

——

“那就更好了。”

——

对方没有废话。

——

直接围上！

——

祁鸢这一次——

没有抢。

——

她站在原地。

等。

——

第一人逼近！

——

她侧身。

闪！

——

第二人从侧面压来！

——

她没有回头。

——

手已经动了。

——

残刃反手划出！

——

“嗤——！”

——

对方退！

——

祁鸢没有追。

——

她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