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客栈还没修。
——
碎木、裂地、未散的压迫气息。
——
像一场没结束的战。
——
祁鸢坐在桌边。
那张桌子是唯一还勉强完整的。
——
她手里转着那把残刃。
很慢。
——
不像之前那样“被带”。
——
是她在看它。
——
“他们会再来。”
她说。
——
夙澜站在窗边。
“嗯。”
——
祁鸢抬眼看他。
“但不会这么快。”
——
夙澜看向她。
——
祁鸢笑了一下。
“他们不是来杀的。”
——
她把残刃轻轻放在桌面上。
——
“他们在等。”
——
夙澜:“等你恢复。”
——
祁鸢点头。
——
“那我们就别让他们等。”
——
空气一静。
——
夙澜看着她。
——
“你想做什么。”
——
祁鸢笑了。
——
“引他们出来。”
——
她说得很轻。
——
像在说一件简单的事。
——
夙澜的目光,微微沉下去。
——
“你确定?”
——
祁鸢抬头。
看着他。
——
“你不是一直不告诉我吗?”
——
她的语气不重。
——
却很直。
——
“那我自己查。”
——
空气安静了一瞬。
——
夙澜没有反驳。
——
祁鸢继续:
“他们知道我是谁。”
——
“知道这把刃。”
——
“也知道——我会想起来。”
——
她顿了一下。
——
“那他们最怕什么?”
——
夙澜没有回答。
——
祁鸢自己接上:
“不是我现在。”
——
她看着那把残刃。
——
“是我恢复之后。”
——
空气一沉。
——
夙澜的目光,微微一紧。
——
祁鸢笑了。
——
“所以——”
——
她抬头。
看向他。
——
“我只要让他们觉得——”
——
她的声音低下来。
——
“我在加快恢复。”
——
空气瞬间安静。
——
夙澜看着她。
很久。
——
“他们会来。”
他说。
——
祁鸢点头。
——
“而且不会像昨天那样客气。”
——
她站起身。
——
把残刃重新握在手里。
——
这一次——
# 很稳。
——
“正好。”
她说。
——
“我也想看看——”
——
她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
“归衡司到底能压到什么程度。”
——
——
午后。
城南。
——
人多。
热闹。
——
祁鸢站在街口。
没有掩饰。
——
她甚至——
# 故意站在最显眼的地方。
——
夙澜没有阻止。
——
只是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
距离——
刚好能出手。
——
祁鸢低头。
看着手里的残刃。
——
她没有收起来。
——
就这样拿着。
——
阳光落在刃上。
——
反光刺眼。
——
周围的人,开始避开她。
——
气氛一点一点变冷。
——
祁鸢轻声说:
“他们看见了。”
——
夙澜:“嗯。”
——
祁鸢笑了一下。
——
“那就再明显一点。”
——
下一瞬——
她动了。
——
没有敌人。
——
她对着空气出手。
——
“嗤——!”
——
刃光划开空气!
——
这一刀——
# 干净、利落、带控制。
——
不像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