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瞬间——

她像被拉住。

——

不是身体。

——

是——

意识。

——

“祁鸢。”

他再叫了一声。

——

低。

——

稳。

——

“你在。”

——

——

这一句。

——

像钉子一样。

——

把她钉住了。

——

祁鸢的手——

猛地停住！

——

刀锋停在他喉前三寸。

——

再近一点——

就会见血。

——

空气彻底凝住。

——

她的呼吸乱着。

——

眼神却一点一点——

回来。

——

她看着他。

——

看着他手臂上的血。

——

那一瞬间——

她的手——

猛地一松！

——

“当——！”

——

残刃落地！

——

声音刺耳。

——

她整个人后退一步！

——

像避开什么。

——

呼吸彻底乱掉！

——

“……我不是故意的。”

她低声说。

——

声音很轻。

——

却有一点——

不稳。

——

夙澜没有看自己的伤。

——

他只看她。

——

“我知道。”

——

祁鸢笑了一下。

——

笑得很淡。

——

“你不该进来的。”

——

夙澜：“你叫我。”

——

祁鸢一怔。

——

她刚才那句“别进来”——

晚了。

——

她低头。

看着地上的刀。

——

那把残刃。

——

静静躺在那里。

——

像什么都没发生。

——

可她刚才——

差点用它杀了他。

——

她的手，慢慢收紧。

——

这一次——

是她自己在抖。

——

不是控制问题。

——

是——

后知后觉。

——

她沉默了很久。

——

然后说：

“我控制不了它。”

——

夙澜看着她。

——

“你控制得住。”

——

祁鸢抬头。

——

“刚才呢？”

——

空气一静。

——

夙澜没有回避。

——

“刚才——”

——

他顿了一下。

——

“你在抢回控制。”

——

祁鸢看着他。

——

眼神一点一点沉下来。

——

“那下一次呢？”

——

她问。

——

“如果我没抢回来呢？”

——

——

空气彻底安静。

——

夙澜没有说话。

——

祁鸢却笑了一下。

——

“你会躲吗？”

——

这一句。

——

很轻。

——

却很狠。

——

夙澜看着她。

——

这一次。

——

他没有立刻答。

——

祁鸢盯着他。

——

“你当年不躲。”

——

她低声说。

——

“现在呢？”

——

风从窗外吹进来。

——

灯影晃了一下。

——

夙澜终于开口：

“现在——”

——

他看着她。

——

眼神很深。

——

“我会拦你。”

——

——

祁鸢的呼吸，轻轻一滞。

——

她看着他。

——

很久。

——

然后点头。

——

“好。”

——

她说。

——

声音很轻。

——

“那下次——”

——

她低头。

看了一眼那把刀。

——

眼神重新冷下来。

——

“你别慢。”

——

——

房间很安静。

——

血还在滴。

——

刀还在地上。

——

他们都没有动。

——

可有一件事——

已经变了。

——

她开始失控

而他——准备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