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
祁鸢已经站在院中。
——
风很轻。
——
她手里没有刀。
——
什么都没有。
——
她只是站着。
——
像在适应。
——
她抬手。
——
慢慢握紧。
——
没有颤。
没有乱。
——
很稳。
——
她又松开。
——
再握。
——
动作一遍一遍。
——
没有问题。
——
“正常。”
她低声说。
——
像是在确认。
——
可她没有停。
——
她继续。
——
第三次。
第四次。
——
到第七次的时候——
——
她的指尖——
轻轻慢了一瞬。
——
极小。
——
小到如果不刻意感知——
根本察觉不到。
——
祁鸢的动作停住。
——
她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
眼神一点一点沉下来。
——
“……还是在。”
——
她没有再试。
——
而是收手。
——
转身。
——
像做了一个决定。
——
——
屋内。
——
夙澜靠在窗边。
——
没有睡。
——
他看着她从院中走进来。
——
一眼就看出——
她不一样了。
——
不是状态。
——
是——
距离。
——
祁鸢没有看他。
——
径直走到桌边。
——
倒水。
——
喝。
——
动作干净。
——
没有一丝多余。
——
然后她开口:
“今天分开走。”
——
夙澜没有动。
——
“为什么?”
——
祁鸢把杯子放下。
——
声音很平:
“你太慢。”
——
空气一静。
——
这话——
太假。
——
夙澜看着她。
——
“你昨天差点杀了我。”
——
——
祁鸢的手,微微一顿。
——
很轻。
——
她没有否认。
——
“所以更要分开。”
她说。
——
“我不想再试你反应够不够快。”
——
语气很淡。
——
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
可她没有看他。
——
一次都没有。
——
夙澜站直。
——
走过来。
——
脚步不快。
——
却没有停。
——
祁鸢听见了。
——
她的指尖,微微一紧。
——
“我说了分开。”
她开口。
——
声音比刚才冷了一点。
——
夙澜没有停。
——
走到她面前。
——
停下。
——
距离很近。
——
祁鸢终于抬头。
——
看着他。
——
眼神很稳。
——
“你听不懂?”
——
夙澜:“听懂了。”
——
祁鸢:“那你还站这么近?”
——
空气一紧。
——
夙澜看着她。
——
没有后退。
——
“因为你在退。”
——
——
这一句。
——
直接。
——
没有转弯。
——
祁鸢的眼神,微微一冷。
——
“我只是合理安排。”
——
夙澜:“你在避我。”
——
祁鸢:“是。”
——
她承认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