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

——

风压得很低。

——

院中灯未灭。

——

祁鸢站在廊下。

——

刚回来。

——

她的气息——

很稳。

——

但太稳了。

——

像是刚经历过什么——

被强行压下。

——

夙澜在屋内。

——

他没有问她去了哪。

——

也没有开口。

——

只是坐着。

——

手边的血已经止住。

——

却没有处理干净。

——

空气很安静。

——

像两个人都在等——

某个点。

——

祁鸢先开口。

——

“我见到他们了。”

——

夙澜抬眼。

——

“几个？”

——

祁鸢：“三个。”

——

她顿了一下。

——

“后面，还有一个。”

——

——

空气一沉。

——

夙澜的眼神——

瞬间变了。

——

“他做了什么？”

——

祁鸢没有立刻答。

——

她看着他。

——

很久。

——

然后说：

“他让我再站了一次。”

——

——

这一句话。

——

没有细节。

——

却足够。

——

夙澜的手——

猛地收紧！

——

“你进去了？”

——

祁鸢：“没有。”

——

她语气很平。

——

“我把它打碎了。”

——

——

夙澜一顿。

——

他看着她。

——

像在确认。

——

祁鸢却已经移开视线。

——

“但我看见了。”

——

她低声说。

——

“当年那一瞬。”

——

——

空气开始变冷。

——

夙澜没有说话。

——

因为他知道——

接下来才是重点。

——

祁鸢看着他。

——

一字一句：

“我问你一件事。”

——

——

夙澜：“你说。”

——

祁鸢：“当年——”

——

她停了一下。

——

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

“你推我，是你选的吗？”

——

——

空气——

直接凝住。

——

没有风。

——

没有声。

——

夙澜看着她。

——

这一刻——

他没有立刻回答。

——

不是因为不想说。

——

是——

不能轻易说。

——

祁鸢盯着他。

——

没有催。

——

只是等。

——

那种等——

比逼问更狠。

——

夙澜终于开口。

——

“如果我说是。”

——

“你会怎样？”

——

祁鸢没有思考。

——

她直接说：

“那我现在就杀你。”

——

——

这一句——

没有一丝情绪。

——

却比任何怒意都真实。

——

夙澜笑了一下。

——

很轻。

——

“那不是。”

——

——

空气一松。

——

却没有真正松。

——

祁鸢的眼神——

没有放下。

——

“那是谁？”

——

——

就在这一瞬——

——

“你终于问对了。”

——

声音落下。

——

不是从外。

——

不是从远。

——

是——

在院中。

——

祁鸢的瞳孔——

猛地一缩！

——

夙澜瞬间起身！

——

“谁——！”

——

风——

突然停了。

——

院中灯火——

一瞬暗了一半。

——

下一刻——

——

一道身影。

——

站在院门处。

——

不知何时出现。

——

没有气息波动。

——

没有落地声。

——

像是——

一直就在那里。

——

祁鸢看过去。

——

那人——

一身深色衣袍。

——

袖口收得很干净。

——

没有纹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