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四季都冷,特色是城南的小山上有温泉,由地热引出雪水。
若来得及,你到了春雪城便可先泡泡温泉,除一身疲乏。
哇塞,楼千觞眼睛慢慢亮起来,她今天要在这里玩个够!
楼千觞跟在刚刚说话的两个姑娘后面,装作闲庭散步般,淡然进了店,淡然提着一大包水裙离开。
然后掏出师兄办的特级会员木牌,在左边一长队投来的艳羡不已目光下,目不斜视踏上右边会员通道走进服务阁,慷慨拍桌一储物袋的上等灵石,成功订下山顶最好的独家温泉一日服务。
“您是想乘坐雪缆车上山,还是走揽木通道呢?”会员接待小姐姐温柔抱个牌牌问她。
楼千觞沉吟,故作深沉问:“都有何特别?”
“雪缆车是在山中心用灵力扩容出直上直下的通道,若是乘坐,可以感受迅速上降的刺激感,而且观景看到的是山内部哦。”
这不就安全一点的跳崖吗?
楼千觞对跳崖不感兴趣,对观光山里面的石头更不感兴趣,沉稳摇摇头。
“那揽木通道就是您自行走上山了,道路人少幽静。我们还栽种了各式极北之地特色花树,幸运的话,您还能看见灰绒松鼠和风山雀,说不定赤尾狐还能上手摸摸。”
楼千觞越听眼睛越亮,唇角忍不住上扬,“我自己上山!”
“那祝您好运。”
接待小姐送楼千觞到山下,给她一包松鼠和山雀爱吃的玉米粒和狐狸喜欢的生肉条,才优雅离开。
楼千觞悠哉悠哉踩在冰石堆砌的小道,边赏花边走。
惊鸿剑也从剑鞘出来放风,上下来回旋着兴奋,活像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孩子。
行至山腰,玉琼树正值花季,软纱般的浅粉花瓣绽放,一枝上花苞连着花苞,一树上花团连着花团,远远望去,好似一团团蓬松的粉色云朵连绵成海。
惊鸿剑冲进花海,银光在花树间流泻,绕着圈穿梭。不一会倏忽回转至楼千觞身前,扬起漫天粉色花瓣,给空气染上一层甜香。
“好了,”楼千觞伸手收回剑,惊鸿剑发出嗡鸣,“没不让你玩,我给你吹吹剑身的灰尘。”
惊鸿剑闪出光一震,以楼千觞为中心的气流涌起,花瓣纷纷扬扬,剑身的灰尘也没了。
生动展示“我能行,放我走”独立剑行为。
楼千觞松开手,剑飞出去。
“行行行你走你走,”楼千觞狂拍头发衣服,呸呸呸道:“让我一个人收拾残局,我能行不用你管。”
满嘴花香和灰尘,楼千觞拍不完也气不过,愤愤施了清洁术才算结束。
不气不气,自己选的剑,自己选的。
楼千觞深呼吸,慢慢走,好一会又拐了个弯,总算才端出沉静淡然模样。
“你们想干什么?!”
一道女声登时炸在耳边,楼千觞一愣,立马召回惊鸿剑躲到苍茂花树后探头往前看。
一个姑娘背对她,右手紧握长鞭,面前是三个年轻男修士,双方正在对峙。
“别忘了这机会是你们自己求来的,来之前我和母亲都问过你们能不能确保一路安稳护我进秘境,你们一个个可都是信誓旦旦答应好的!”
长鞭用力一甩,琚玉指着三人怒气冲冲质问。
“好处拿了活不干完,哪有那么好的事?”
听声音,观男修士的面貌,楼千觞认出来这就是今早在城门口起冲突的一行人。
“我们受够你的大小姐脾气了!”还是昨日和她起冲突的男人,一把扯开指人的鞭子,随手一扬扔到山下。
“一路你既要吃好睡好,每日赶路不能超过三个时辰,结果呢,时刻催促我们还骂我们废物。”
“我们虽受二长老雇佣,但我们也是你同宗师兄,凭什么这么使唤我们?”
“再说了,”扔鞭子的男人走近,作势轻蔑拍她的脸,“琚大小姐,宗门都没了,我们可没义务哄着你。”
在男人贴近时,楼千觞手指已夹住一朵花瓣,做好一击刺进胸膛逼退男人的准备。
不过,背对她的姑娘先不客气扇开男人的手,厌恶道:“用不着你们!”
“二长老估计早被关入大盟监牢,她现在都自顾不暇了,哪有闲心护住你。”
眼见三个护卫都露出恶心真面目,琚玉控回鞭子,一鞭抽在两方中间地面震飞落花尘土,回挡三人逼近的步伐。
她再要扬鞭抽人,其中一名护卫迅速拔剑斩下,长鞭乍燃断为两截,被剑势震落山下。
琚玉心里又气又怕,眼里却满是倔强,边往后退一个劲扔法宝挡住距离,大脑边疯狂思考逃跑路线。
三人齐齐拔剑向琚玉胸口刺去,琚玉不断后退,袖中手心摸上护魄,准备捏爆挡下一击跳山相搏。
冷光一闪,琚玉瞳孔映照逼近的剑尖。
嚓——
一片轻薄花瓣被两指一弹,飞向琚玉身前,回旋一转,接连挡下三点剑尖,随后轻飘而落。
剑势一滞,逼人的力道带动三人往后仰,倒退数步堪堪稳住身形。
三人握紧险些脱手的长剑,手腕被震得一阵钝痛,愤恨惊惧望向无人花树下,“谁?!是谁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