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千觞忽然安静,心里默言:您以为自己很受欢迎吗?
他们可都是无人组队被剩下来的,虽然他们三个感情好也算自己组队了。
但是,您真的不清楚实情吗?
楼千觞和薛杳杳默契看向他,目光幽幽,带些真心询问的意思。
叶荇池被看住,不知从哪莫名生出心虚,难得结巴了一下,“干,干嘛看我?”
两人动作一致幽幽摇头。
“反正,你下次再那么鲁莽,我肯定不和你们组队了。”
“行,”毫无威慑力的抱怨式威胁,楼千觞不放在心上,大方认错。
话说开了,三人重归于好,又高高兴兴起来,围着火堆烤火煮饭吃果子。
等楼千觞给他夹起一人一根的菜叶子时,叶荇池还有些感动,他甚至反思自己对好朋友那样说话是不是太严重了。
坏事是别人干的,楼千觞只是惩恶扬善,虽然方式略有些鲁莽凶狠,但那是对坏人的,他们值得。
至于鲁莽的后果也只反给好朋友啊,好朋友就是要同甘共苦。
这说明楼千觞对他们真心,看,这菜叶子都是一人一根。
还是她逃跑中匆匆扯的,叶荇池吃下半蔫不蔫的菜叶子,心里热热的。
三人吃饱饭、换好衣服、擦好佩剑,打扫干净一片狼藉,意气风发站起来,正准备执剑挑个好地方赶路。
面前忽然风尘滚滚驰来一驾青蓬马车,三尺高的泥水溅了三人满身泥点子,扬起的土腥味风里送来浓厚的血腥气。
稍一感应,不加掩饰的修士气息便涌过来,恍若真人在前。
楼千觞眼神渐渐凶狠,戾气从脚下升起来,她拔出剑。
叶荇池偏头张大嘴看她。
楼千觞飞身劈向马车,怒喊:“尔等竟敢偷做脏事!”
不是说好不莽撞吗?
叶荇池立刻转头看向薛杳杳,薛杳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前,眼神坚定,手中黛水剑蠢蠢欲动。
那三道气息我们分明打不过啊!
车篷陡然从内撞破,一老者持剑怒吼:“黄毛小儿胆敢阻我的路!”
楼千觞和他边骂边打,剑光一道一道不要钱地乱甩,四周泥水草屑乱飞。
叶荇池眼睁睁看着薛杳杳提剑飞去,一剑击破车身,木块炸裂,露出内里被捅了一剑奄奄一息流血的男人,和两个死盯男人伤势,恨不得念咒催人快死的年轻修士。
叶荇池一摸脸,心道白瞎我刚才的感动了。
他一击送剑刺向修士,同时飞身踹向马车车轮,将车半停。
“别忘了还有我!”
他收剑击向围攻薛杳杳的两个修士,顿时平分战局。
三人对战三人,不过多时,楼千觞她们抢了个死人带着一身伤慌忙逃窜。
“我就知道你们是骗我的。”
等三人被甩到身后,不会有第四个活人听到,叶荇池才开口,幽幽怨怨但毫无办法地陈述事实。
楼千觞默言,薛杳杳安静。
楼千觞眼角抽抽,示意薛杳杳快说话。
叶荇池冷不丁跑到楼千觞旁边,把死人扔给薛杳杳扛着,“不要找补了。”
“我就是感慨一下,伤怀一下。”
许久,薛杳杳在前方开路,一剑荡平右边狂草,带领她们拐向左边,楼千觞“哦”了声,问他:“伤怀完了吗?”
叶荇池悲伤难抑,“还要一会。”
楼千觞一剑柄劈过去,叶荇池闪身一躲。
“快想想这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报给罪刑崖啊,不然就凭我们人身地不熟实力还打不过他们,能自己查吗?”
楼千觞对他两个理由都持有怀疑态度。
“人身地不熟,这不是你家?”
叶荇池无语,“严格意义上,只有京城里那座皇宫才是我家。”
“我都多久没回家了,半个月了我们一直在京城外面打转,到现在我还没回去见过父母。”
这么说来,楼千觞是有些愧疚同情心了,她小时候很久不见师兄也会想念师兄。
叶荇池都不知道是几过家门而不入了。
目前还没有什么大事值得他们不回家。
“那我们逃完,报给罪刑崖之后,马上去皇宫见你父母兄长小妹。”
叶荇池还没答好,鲜血淋漓的尸体前缓缓传来一道人声,“我要鹅绒大床。”
“行行行,你们都要什么都说给我听,我给母亲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