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渔落了座，就坐在萧闻归身旁，他感觉到有很多人在悄悄打量着他。

宴会的场地是在一个空旷的室外，露天布置，周围的墙上挂了很多灯笼，即使现在是晚上也不至于会看不清东西。

灯笼五颜六色的，看起来非常热闹，他和萧闻归坐在正前方的主位，底下两边是客人的席位，中间留了空地给舞女献舞，周围还有乐团在奏乐助兴，光是一个选拔人才的重阳宴都豪华得堪比过年，姜羡渔都不敢想象真过年了会是个什么样子。

萧闻归给他夹了筷鱼肉，低声道：“先吃一会，过会考查时你看着就行，不用管。”

姜羡渔点点头，监考老师是吧，他明白了。

姜羡渔吃着饭，听听音乐，看看舞蹈，低声跟萧闻归聊天：“诶，这舞蹈团是你特地请来的吗？”

萧闻归道：“嗯，府上没有养舞女乐女，只能从外面请，你看看里面有没有顺眼的，我让刘管家去买下来。”

姜羡渔非常惊恐，颤着声道：“这……这不好吧？”

萧闻归疑惑道：“有什么不好，一般招待客人的舞女都是自己家里养着的，王府才建成不久，没有家养的舞姬乐女，只能从外面买。”

姜羡渔睁大双眼，惊讶地看着他。

萧闻归思索一番，道：“买来的舞女和丫鬟没什么差别，都是来干活的，又不是买通房，你是不是想了些什么不该想的？”

姜羡渔脸色尴尬，道：“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卖身契一签，十几二十年的没了自由，这也不好吧？”

萧闻归：“……”

萧闻归：“大景新法改革，卖身契最多签十年，多了不算数。”

姜羡渔：“……”

不er，这是个什么世界观啊，仗着是架空就这么搞吗？

姜羡渔更尴尬了，道：“那个，我刚好不知道这事。”

萧闻归面不改色，随口道：“也正常，很多人都不关心这次变法改革。”

姜羡渔松了口气，继续吃饭。

萧闻归悄悄打量着他，新法改革这么大的事，怎么会有大景人不知道呢，难不成这个姜羡渔不是大景的人？

可听他的口音，又不像异邦的人。

姜羡渔吃到个做成莲花样子的菜肴，觉得非常鲜美，小声对萧闻归道：“这个好吃，你尝尝这个。”

萧闻归收回思绪，吃了口菜。

姜羡渔吃了一会，抬起了头，碰巧和林识对上视线。

林识看到他后，立马就低下了头，装作认真吃饭的样子。

姜羡渔心情复杂，他偷偷看了一眼萧闻归，萧闻归刚好在和底下的一个客人聊天，没注意到他们。

姜羡渔很难想象待会他和林识吵起来，萧闻归会关他禁闭，也不知道这种细节对不上会不会影响他的任务，话又说回来，如果萧闻归待会不护着他，那他……他……

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谁让萧闻归和林识是官配呢。

姜羡渔继续吃饭，总感觉一道糖醋小排酸酸的，怕不是醋放多了。

吃了一轮后，萧闻归让舞女和乐团都退下，要开始考查了。

姜羡渔心想他人还怪好的，让大家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才开始考试。

考查是以抽签的方式进行，考八股、策论、判词三门，但抽签只抽八股和策论，抽完要考什么，再抽一个考题，答题后由萧闻归评分，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甲等为上等。

判词考的是笔试，而八股和策论抽到后就要走到中央，以演讲的形式答题。

姜羡渔看得社恐都快犯了，这跟上台在全班面前念ppt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他们讲的都是一些文言文，姜羡渔左耳进右耳出，感觉知识如流水般从他光滑的大脑里滑过。

姜羡渔侧头看向萧闻归，萧闻归倒是没什么反应，听完考生的回答还能点评两句，甚至还有一个厉害的考生能跟他辩论得有来有回。

姜羡渔转过头，算了，吃饭吃饭。

这部分剧情本来也没他什么事，原书里只写了林识在宴会上才华横溢，拔得头筹，而姜羡鱼只是个安静的背景板，连话都没有说。

姜羡渔听了一会，虽然他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些什么，但他注意到凡是抽到八股的，大多都回答得行云流水，不过大多都是乙等，而抽到策论的，大多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评为丁等很多，这种表现太差的，萧闻归会再给一次机会，让他领个判词题目下去做。

说起来，林识考的是什么？

姜羡渔回想了一下，那部分剧情他好像划拉两下就过去了，没细看，到了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

嘶，他现在打电话给姜羡鱼，让他翻书还来得及吗？

不久后，轮到了林识。

姜羡渔心想虽然原书里这部分没有他的剧情，但他自由发挥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吧，毕竟待会的剧情可能对不上细节，需要提前在别的地方找补一下。

林识摸上了签筒。

姜羡渔清清嗓子，道：“林公子也别抽签了，直接考策论吧。”

萧闻归看他一眼，然后道：“不用抽签，王妃指定林公子考策论。”

姜羡渔的声音并不大，台下很多人都没有听见，直到萧闻归转述后，台下一片哗然，各个都在面面相觑。

姜羡渔对此尽收眼底，心想，哇，我可太恶毒了，居然故意为难林识诶。

林识脸上浮现一丝讶异，但他没多说什么，看了姜羡渔一眼后就去抽了题目。

事情并不如姜羡渔想象的一样顺利，林识抽到题目后，只思索片刻就开始作答。

姜羡渔能听出是和税收政策有关，林识非常流利地讲了税收政策的利弊与改革方向巴拉巴拉……

姜羡渔的眼神越发清澈，已经是他完全听不懂的范畴了。

答完后，萧闻归评了甲等，台下掌声雷动。

姜羡渔一脸懵逼，他是谁他在哪他在干什么，怎么就评上甲等了啊？

林识行完礼，回了座位上。

姜羡渔想不明白，最后把这归结为林识的主角光环，可能今晚林识不管抽到哪个都能对答如流吧。

他可真是多此一举。

考查完后，继续吃饭，台下的客人叽叽喳喳聊着刚才的题目。

萧闻归没有参与讨论，只是静静看着。

姜羡渔差不多吃饱了，随便吃点糕点溜溜缝。

下面有个人说：“林公子与北辰王妃的关系不错啊，是以前认识吗？”

姜羡渔一脸懵逼，他都这么找茬了，怎么还能看出关系不错的？

也不对，没准是这人与林识关系不好，故意恶心林识呢。

于是姜羡渔大方地点了点头，认下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