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屋子里没有人,只摆了一个牌位。
姜羡渔呆愣在原地。
姜家家主走到供桌边,抽出三根香来,道:“给你母亲上柱香吧。”
姜羡渔回过神,接过香点燃,恭敬地拜了拜,心中默念:阿姨好,您别怪我占了您儿子的身体,我也不是故意的,您儿子没出事,他现在在我的身体里好吃好喝地活着……
在他上香时,家主在旁边逼逼赖赖:“家里把你养这么大花了不少的钱,你得多想想家里对你的养育之恩……”
“你母亲亲自为你择的亲事,你应当妥善经营,要受王爷的宠爱……”
“家里的女儿就你嫁得最好,好好服侍王爷,给你其他的姐妹们做好榜样……”
“你看看你现在穿的像什么样子,为什么不扮好女人去讨好王爷……”
姜羡渔听得脑袋嗡嗡的,忍到香上完了,他驳道:“我穿成这样怎么了,王爷就好这一口知不知道。”
家主被驳了面子,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牌位都被震了一下,怒道:“你真是翅膀硬了,敢这么对你爹说话!”
姜羡渔皱眉,这间屋子是间卧室,最里面摆了张空荡荡的床,旁边是梳妆台,然后是供桌,供桌上只有香炉和牌位,看起来很久都没人住过了,就是不知道以前是姜羡鱼本人还是他母亲住的。
漆黑的牌位上只写着“姜柳氏”三个字,静静地看着此处。
想来姜羡鱼在家里也不怎么好过,姜羡渔也不客气了,嘲讽道:“我是你爹。”
姜家家主年过不惑,脸上已经有了皱纹,气得直吹胡子:“孽女,我看你是犯癔症了,来人,上家法!”
几个护院从外面走来,正要靠近姜羡渔。
姜羡渔大喊道:“北辰王爷就在外面,我看谁敢动我!”
护院们停下脚步,面面相觑,不敢再靠近。
姜家家主气得捂住胸口。
姜羡渔心说真是一帮子神经病,懒得跟他们多话,越过那些人就要离开。
后面传来姜家家主的喊声:“你真是疯了,现在连你母亲的遗物都不要了吗?”
姜羡渔顿住,猛地回头。
姜家家主面色稍缓,道:“这次的小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再有下次,我就将那几个不值钱的玩意给砸碎扔了。”
姜羡渔第一次知道姜家居然拿姜羡鱼母亲的遗物来威胁姜羡鱼,他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姜家家主见威胁有效,也不慌了,慢悠悠道:“听说林家那小子被北辰王爷看上,进了王府里当官?”
姜羡渔抿抿唇,道:“是有这一回事。”
姜家家主道:“林家素来与我们家不合,如果这次让林家的小子攀附上了王爷,未来必定对我们家下手,你去向王爷吹吹枕边风,把林家那小子的名字从文官名单里划掉。”
姜羡渔脸色发白,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如果林识凭本事进了王府当官都被说成攀附王爷,那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姜家家主挥挥手,大度道:“这次事成,我可以大发慈悲,赏你一件遗物首饰。”
姜羡渔震惊得嘴唇颤抖,一言不发就离开了。
没有人阻拦他。
萧闻归站在客厅等着。
姜羡渔回来时已经强装好了镇定,拉着萧闻归道:“走吧。”
萧闻归点点头,连招呼都不打就领着姜羡渔走了。
出门后,姜羡渔上了马车,就装作看风景的样子,给姜羡鱼打了电话。
气死他了,连系统都没给他发过任务,姜家有什么资格给他发任务?
“嘟……嘟……”
两秒后,电话挂断。
姜羡渔正欲再打回去,然后反应过来,姜羡鱼现在是不是在上课?
马车起步,萧闻归就坐在他对面,上香的屋子离客厅有一段距离,他听不到那里传来的动静。
他皱着眉,道:“在姜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姜羡渔摇摇头,道:“没有。”
他掀起车帘,看看天色,然后问道:“对了,现在几点了?”
萧闻归算算,道:“我们是辰时后出的门……现在应该还是巳时。”
姜羡渔怔住,哪个四哪个十?
两个人对视片刻。
萧闻归感觉不对,这家伙连时辰都听不懂吗?
姜羡渔回过神,道:“哦,知道了。”
他自己算了一下,刚刚家主留他们吃午饭,那还没到饭点,虽然他没上过课,不知道时间,但按军训的时间来说,上午结束应该刚好到午饭时间,所以现在应该还在上课的时间里。
姜羡渔也不着急了,等待会午饭时再说吧。
萧闻归看着他,道:“出什么事了?”
姜羡渔抬头,道:“啊,没出事啊。”
萧闻归没再多问,道:“你回门一趟也累了,待会回去后就早点歇息吧。”
姜羡渔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