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邓布利多背书,她不用做更多解释了。
果然,韦斯莱夫人语气缓了下来,“我还以为是穆迪回来了,他那条假腿每次都弄出好大的动静。”
“晚上好,打扰了。”莫提斯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往上走。这房子实在太老旧了,她总担心一脚踩空会栽下去。
“好?简直不能再糟糕了。”韦斯莱夫人摇头,叹了口气,随即又打起精神,“再闹心也得吃饭,对吧?快上来吧,你正好赶上晚饭。”
那个女人的尖叫还在继续。莫提斯走到走廊尽头才发现,声音是从一幅被帷幔遮住的画像里传出来的。画像看不见外面的人,可只要外面动静一大,她就会像被触发的机关一样尖叫。
莫提斯侧身从韦斯莱夫人身边擦过去,又看了画像一眼,脚步轻得像在躲避画像的叫声。
餐厅显然被打扫过,比走廊亮堂许多。
壁炉里燃烧着温暖的火焰。
小天狼星、卢平和韦斯莱先生坐在桌前最前面的三把椅子上,手边放着黄油啤酒,三人表情凝重地低声交谈。
卢平旁边坐着一个女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岁上下,一头艳粉色的头发,整个人像一团跳跃的火焰,透着勃勃生机。莫提斯在傲罗办公室见过她,只是没说过话。
莫提斯走进来时,几个人同时停止了交谈,转头看她。
莫提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楼道里那个女人的尖叫声还在回荡,她像一封被拆开的吼叫信,不把所有刻薄话倒干净是不会停的。
“你来了?”小天狼星站起来,眼底掠过惊喜。
“对啊,干嘛这么惊讶。”莫提斯指了指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很特别的欢迎仪式,小天狼星。”
楼道里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小天狼星身体绷得很紧,嗓音有些干:“沃尔布加的画像被施了永久粘贴咒,我想尽办法也弄不下来,火烧也不行。”
韦斯莱先生自动起身,把小天狼星身边的位子让开,假装去厨房帮韦斯莱夫人。
莫提斯走过去,挨着小天狼星坐下:“好渴啊,还有黄油啤酒吗?”
小天狼星用召唤咒招来一瓶没开封的黄油啤酒,递给她。
“我担心你不会来了,从指挥部建立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月。”小天狼星眼中有不确定和紧张。
为了让他放松下来,莫提斯故意夸张地说:“我上星期刚回英国。自从那天在校医室顶撞了福吉,他彻底盯上我了,这两个月把我派到世界各地干苦差,我都黑了好多。”
坐在对面的红发女人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然后她站起身,主动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尼法朵拉唐克斯,你叫我唐克斯就行。我是凤凰社成员,也是一名傲罗。”
“你好,我是莫提斯霍普森。我们见过,在傲罗办公室,不过没有说过话。”莫提斯握住她主动伸过来的手。那双手温暖而有力,指尖有薄薄的茧。
唐克斯笑容明亮:“刚才我还跟莱姆斯打赌呢,他赌你不会来,我赌你肯定会来。”说话间,她的头发已经从粉红色悄然变成了金色,像变魔术一样自然,“这一局,他输了。”
卢平坐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他换了件相对新些的外袍,虽然依旧没有补丁,但袖口已经磨得发白。脸上多了一道新添的伤疤,衬得他原本温和的面容多了几分沧桑。
莫提斯用手掩着嘴,小声对唐克斯说:“卢平知道我早晚会来,他是故意输给你的。”
“啊?什么?真的?”
“嗯,真的。”
楼道里的尖叫声终于停了。
唐克斯恼火地揉了揉耳朵:“真是受够了。我刚来那几天,一天要听她吼三四遍,耳朵都疼。”
莫提斯和小天狼星面面相对,愣了一下,然后她“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一声笑,像一缕阳光照进阴沉的客厅。
方才一直紧绷着小天狼星终于松开了攥紧的指节,肩膀微微沉了下去。他方才那副僵直凝固的样子,让莫提斯又想起那年圣诞舞会——同样的紧张,同样的不知所措。
“你在担心什么呀。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我早已觉得那封吼叫信其实不算什么了。”莫提斯喝了口黄油啤酒,仿佛在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往事,“如果早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么多糟糕的事,那年圣诞舞会,我就跟你一起用爆破咒炸天花板了。”
她看向小天狼星,目光坦然而平静,“当年觉得当众被寄吼叫信是特别丢人、特别过不去的事,现在想想,实在是小题大做了,害我们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小天狼星那双幽深的灰眼睛里,忽然像是有什么被点燃了,温热的、明亮的光在眼底跳动。他喉结微微滚动,顾不得还有旁人在场,只想上前给她一个紧紧的拥抱。
可他还没动作,餐厅突然凭空冒出两个人。
莫提斯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韦斯莱双胞胎。
两人刚满十七岁,已经可以在校外合法使用魔法了,于是毫不顾忌地直接幻影移形进来。
“嗨,我听见你们说话了。”弗雷德笑眯眯地开口,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原来那条校规是为你们制定的。”乔治接话,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禁止在校内大礼堂开展非学校组织或未经审批通过的活动’——这倒是个好校规。哪天我和弗雷德受够了古板教授的管教,就故意搞点活动出来,然后顺理成章地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