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蒙蒙,德里奇综合魔法学院的公告墙再次苏醒。
活体藤蔓窸窣游走,将用银色花体字写着的[清剿黑沼泽毒蛛(附:需完整带回毒腺)]的委托刷新至榜首,五十银币的报酬在藤叶间幽幽发亮。
黑沼泽满是湿泥土和瘴气,迷雾下少见阳光,在里面走一遭,衣服鞋子总是布满了泥污,德里奇综合魔法学院的学生不爱去这样的地方,因此这委托在公告墙上待了几天,今天终于被刷新到了榜首的地方。
沈逐星把最后半块硬面包塞进嘴里,认真看着公告墙。
“五十银币…这都没有人接?”
真搞不懂这些天之骄子怎么想的。
沈逐星嘀咕着裹紧制服,像片影子滑向学院后门。
她不介意去黑沼泽这样的地方,五十银币又够她在学校躺很久了,而且还能额外奖励自己吃一块草莓甜圈。
黑沼泽的腐臭味在三里外就呛得人头晕。沈逐星擦了擦自己额头被晨雾浸湿的头发,凝结的水珠沿着眉骨滑落的感觉,总是让她想起在昆仑山巅练剑时,霜雪融在睫毛上的微凉触感。
那真是一段辛苦、漫长的时光,所以让她在穿来这魔法世界了那么久都总也忘不了。
沈逐星踩着虬结的树根跃过泥潭,腐殖质在靴底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当她跃过一片浮着蛙卵的死水时,腐叶下突然弹起一只猩红复眼的毒蛛。
这毒蛛有车轮大小,张口喷出黏液,但是黏液还没有近到沈逐星的身,就被凌空的剑气劈开。
没有咒语吟唱,没有魔力波动,剑锋撕裂空气的尖啸惊飞了枯树上的夜鸦,惊起一片扑棱棱的黑影。毒蛛的三只蛛腿应声而断的瞬间,粘稠的绿色□□喷溅在苔藓上。
沈逐星没有第一时间关心毒蛛,而是仔细检查着自己的剑,生怕毒蛛刚才的粘液溅到了星玄的剑身上。
“物理斩击?!”
苔藓后突然钻出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少女,她清理着因为阻挡毒蛛粘液而冒烟的防护符咒,浅褐色的眼睛瞪得滚圆,“《魔物解剖学》明明写着毒蛛的魔法屏障非常坚固!”
她手忙脚乱地翻找符咒包,“得先用冰锥术冻住它,然后才能完整剥离毒腺,直接斩击会引发自爆的!”
沈逐星没理少女的话语,反手挽了个剑花,蛛腹最脆弱的连接处已被精准剜开。沈逐星快速将毒腺装好,然后转身背离少女往回走去。
“哎!”少女叫了沈逐星一声,然后见这人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嘟囔了一句,“这人真怪。”
不过她穿的好像是德里奇魔法学院的学生制服。
德里奇魔法学院还有这么奇怪的学生?
沈逐星快速交接了毒蛛的任务单子,手掂了掂因为装着五十枚银币而变得沉甸甸的袋子,心满意足的笑了一下。
真好,这个月的生活费有着落了,不用去考虑种土豆了。
沈逐星步履轻快的再次走出校门,在[霜糖甜品屋]精挑细选的买了一个草莓甜圈,牙齿轻咬一口,然后被甜的皱起眉头。
如果这个世界的甜圈能够再不那么甜一点就好了。
太甜了,她得喝一杯果酒。
[黑麦酒馆]的木门被推开时,吧台正爆出哄笑。啤酒发酵的酸味扑面而来,沈逐星压着兜帽缩进最阴暗的角落,不想被别人发现自己学生的身份——虽然她已经成年了。
果酒很好的解了草莓甜圈的甜腻,沈逐星小口啃着甜圈上的糖霜,听刀疤女佣兵把橡木桌拍得震天响。那女人裸露的胳膊上肌肉明显,上面有着一个盘踞着火焰的蜥蜴刺青——那是“赤焰佣兵团”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