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多年开明教育和开明环境成长的靓仔,让晏和嘴角微抽。
她抵住电梯的背离开金属面,上前抽出他手里的花插进他西装胸兜,确保不会阻碍电梯运行。
张国荣眼睁睁看着美人离开。
“失败了。”
这句话是陈述句。
……
香港回归前的混乱是刻进晏和脑子的,避免意外,她把信任交给了那个善良的阿婆。
“小和,你要融入这里要先学说话。”
阿婆是跟随家里人偷渡到香港的。念过书,当教师习惯了,退休后对待孩子总免不了关心一番。
“谢谢你,阿婆。我懂得的。”
“这间房是我二儿子的婚房,他移民日本就空下来了。”
“那您的儿子真有本事…”,晏和夸着,她想嘴甜的时候,没人会不喜欢这个姑娘。
阿婆很高兴,要帮着她一起打扫。她不忍心这个岁数的老太太还要做活,婉拒后痛快的交了两个月的房费,开始采买添置。
床、冰箱、风扇、洗衣机…一件件都在两天之内完善。
大门敞着,晏和下楼给送货师傅们买冰棍。她和刚开门的邻居擦肩而过。
“…吵,”张国荣刚经历录音室三天通宵,补觉半道崩殂。
他倚着门框猜想新邻居是个怎样的人,又觉得自己熬的太狠熬穿了眼。
“不是吧…天赐良缘。”他嘴巴嘟囔,心鼓擂动。
看着那抹倩影再一次忽视的越过他,心里的战火烧的更旺。低头看着身上的老汉背心大裤衩,摸摸掉到嘴角的黑眼圈,火暂时熄了。
晏和收拾一遭,蜷缩在床上忽视胃的嚎叫。
四天了,手机的电量还是满格,除了联系的软件不能用,其他功能照常。
时间停滞在她来的那一天,社媒却实时更新。
她猛捶一拳,柔软的床铺泄了大部分力气,发出一声闷响。
“算了,作弊软件不用白不用。77年香港期货市场开启,钱生钱再生钱…还是高兴不起来,要是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怎么办…难道我要身处异世孤独终老。”
晏和郁闷委屈着,滚圆的泪珠啪嗒落下,声音变得低落。
伴着月光休憩,红月遮阴去最后一丝幽光。
新的一天,天光复苏。遮阳帘的效果不好,光第一时间给晏和上妆。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遮住脑袋,蛄蛹一番,眼不死心的睁开。
不能和自己过不去。
镜子前的脸被水浸湿,鹅蛋脸还有几分婴儿肥。这是她十九岁左右的样子,眼神凌冽清冷不复那个时期的天真。
奇怪混乱又重叠的时间锚点。
算了,先吃饭。
……
“小姐,要一起吃早茶吗,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店。”
张国荣在楼梯拐角探出头,80年代流行的男士长发土的让她想起了阿富汗犬。
他明亮澄澈的眼,蠢蠢的,莫名心情小幅度起伏。
她走到他面前,挑眉道:“跟踪狂?”
也不知道这个小身板禁不禁揍。
他和他直直对视,距离只有一拳。害羞的红晕爬上脸,奈何皮肤黑,难以让人察觉,只有自知的热。
“嘿,说中了。”她小幅度在对方呆滞的眼前挥挥手,另一只在背后攥紧准备上脸。
回神的某人慌乱解释,“不是…我是你的邻居…”
有这么一双眼…晏和心想。
“走吧,不是要吃早茶吗?带路。”
“哦…这边。”
“你叫什么名字?”
“问别人之前不是应该先介绍自己吗?”
张国荣挠挠头,暗自吐糟自己鲁莽。
“我叫张国荣,你可以叫我Leslie.”
“Gisel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