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挺清秀的,”马百成感慨,回想她在美国那几个月接收情书,那些爱慕者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喜欢深邃五官的类型。”
晏和想起一个在她生命里浓墨重彩的人,眼角弯成月牙,笑意从眼底漫到眉尖,“漂亮的外貌人人喜欢。”
“但天地霏雨,人与人,藕断丝连。”
“没办法,我像看一块玻璃清楚的看见他,他守着我所有的秘密,成了我的软肋”,她耸耸肩,装的很难为情,“这样心甘情愿的过一辈子,也很好。”
苏骋搭上马百成的肩,语气凉飕飕的:“她下凡了。被名为爱情的病毒席卷全身,钢铁般的意志再也回不来了。”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这一点晏和不反驳。
“我们都是普通人。为什么不让他过来?”马百成问。
晏和概括的解释:“他的工作和媒体经常打交道,我们后期开展工作还是分开一些比较好。”
马百成是他们中最年长的又最单纯敏感的,“晏和同志,漂泊的人抵达港湾,哪怕只是暂时停靠,也觉安稳。祝福你,祝你幸福。”
他的话像石子投进深潭,意外的让晏和震耳欲聋。
Leslie不远不近的看着,她避开他,笑的无奈:“路很长,有些东西比情爱重要。我懂得的…”
送离马百成之前,晏和拜托他:
“如果景山公园附近有出售的院子…后海也可以,请写信告知我。”
“我会帮你多多留意。”
……
苏骋叹了口气:“人都走远了,这一别不知道又是几年。”
“快了。”
政策已经松动。
她淡淡的,“走吧,还有股东们需要招呼呢。”
这场盛宴持续到烟花盛放消散。
“去哪?”
“机场,流放。”
Leslie看小可怜似的看坐在后座的苏骋——过年了还要出差。
苏骋现在看他,也挺可怜的。
唯一没沾酒的晏和掌握方向盘,在深夜专注路况。
“抓好扶手。”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宝马已经跟了三公里,像影子一直跟在车后,晏和不动声色踩下油门加快马力。
车辆在轮胎发出刺骨的摩擦声中,瞬间滑行过弯。
Leslie星星眼,仿佛在晏和身上发现了新大陆。车越快,他越兴奋。
苏骋脸色惨白,一手死死抓住扶手,另一只捂住了嘴。
OS:救命!不想吃飞机餐,塞了很多小蛋糕在肚子里,好突然…要死了!
后面车里的人看着逐渐消失的尾灯。
“大哥,我们被甩开了。”
坐在副驾的人绑好安全带,“追。”
只可惜被追赶的车子巧妙的换了几个口,彻底融入黑夜。
苏骋在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终于有点适应这个莽撞的节奏,他要死不活的出声:“除非我要死了,否则休想让我再上你的车。”
“你回来的时候,我接机。”
晏和心平气和,苏骋来不及大骂,在还没停稳的一瞬打开车门,他几乎是滚下车的,跨步在草坪上吐得昏天黑地。
Leslie顺手打开收音机遮住味道,转头看向晏和,打趣的说:“有空都教教我,尤其是不动声色气人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