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和淡淡瞥他一眼，没接话。

即使绕了路，时间依旧控制的精准。苏骋盯着晏和幽怨的像鬼，临进登机口前还要瞪一眼。

瞪两眼，一人一眼。

从中午开始天就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但又一直没下，空气在这个季节对晏和来说刚刚好，到了夜晚，风里都还裹携着潮湿和凉意。

机场这个点还是有很多人，广播中英混杂、70年代香水味、行李车辘辘声。嘈杂又有秩序。

晏和还在想跟着他们的那辆车，这个时代能开的起宝马高端线的人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Leslie揽着她，“走吧。”

晏和却看向机场航班大屏，她和Leslie提议：“要不要来一场没有计划的旅行。”

在Leslie的视角，她从来没有不计划的时候，往往一句话之前算好前后五步。

所以…

他回答：“去哪？”

“你闭上眼，心里从一到十随便想一个数学。”

他听话的闭眼，“5”。

“采尔马特，是个不错的选择。去那里感觉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你随身带着护照？”

“当然。”

“包括我的？”

“当然。一切必要的随身物品都在我的包里，不然靠你这个马虎鬼嘛？”

“我哪有。”他小声反驳，却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

晏和吃一堑长一智，尤其是在这个科技不那么发达的时代。

“三小时后到瑞士采尔马特，头等舱两张。”

“香港冇直飞，要经苏黎世转机?。”

“可以。返程订一个月之后，同一班机返嚟。”

晏和递上BDTC护照和汇丰银行支票。

人工柜台对头等舱客人的服务堪称火箭般的速度，还有必不可少的人文关怀。

“瑞士山区好冻，依家开始落雪，要带够厚衫同雪靴。采尔马特系无车小镇，入面靠步行同登山火车 。”

“多谢提醒，请问航空旅游服务柜台在哪？”

“值机区旁边，”柜台小姐微笑盖章，递回执，“晏小姐张先生，一路顺风。”

Leslie提议：“我去买衣物和行李箱，你去订酒店。”

“好，我一会到百货区和你碰面。”

晏和订完酒店，在百货区找Leslie，他正对着一排羽绒服犯选择困难症。

“这件白色的好看还是这件藏青色的？”他一手一件，在身上比划。

“白色。”晏和答得干脆。

“我也觉得——” Leslie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她拎起旁边一件纯黑色、厚得像棉被的长款羽绒服递给售货员，“这件，拿一下他的尺码。”

“……说好的白色呢？”

“山区下雪，白色掉雪地里还得找你。”晏和头也不抬地挑起了雪镜，“你想当雪山失踪人口？”

Leslie瘪了瘪嘴，小声嘟囔：“那你直接说黑色不就完了。”

售货员是个中年阿姨，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盈盈地插嘴：“小姐眼光好，这款最保暖。先生皮肤白，穿黑色也上镜的。”

Leslie立刻挺了挺腰板，朝晏和挑了下眉：“听见没？上镜。”

“套上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