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这时候凑过来。

“不，要打发到这样。”他示意莉莉看向自己的盆，“要打发成羽毛状。”

“啊？原来要这样。”莉莉又打发了一阵子。看着状态差不多倒入了淡奶油。搅匀。加入低筋面粉。搅匀。

接下来的流程都很顺利。

莉莉把挤好的面糊送入烤箱。按教程所教的设置了150度30分钟。

烤好的饼干很香，莉莉打算送点给塔娜尝尝。也有感谢塔娜的意思在里面，虽然塔娜说那只是她的职责。

下课了，莉莉把饼干包装好。又和方砚道了别才出教室。

莉莉没想到，她一出门就会遇见她的继兄。

他站在门口，周身仿佛自带一层光晕。紫罗兰色的眼睛里仿佛只有莉莉一个人。

他在等她。

莉莉没有问洛基怎么会知道今天她在这里上课，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在这里等她。

“哥哥。”她礼貌地问好。身在屋檐下，低头这个道理莉莉还是懂得的。

离得近了，她闻到了洛基身上的迷迭香味。她退开一些。

洛基身为3S级别的哨兵，嗅觉比一般哨兵更敏锐，所以他几乎是立刻闻到了她血的味道。

超过一般哨兵的五感导致洛基反应也比普通哨兵更大。

于是，他的瞳孔失焦。

“你流血了。”他深陷在向导素为哨兵编织的幻觉里。

莉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指上的伤口。

浅浅的一道口子早已结痂。但她还是把手背到身后。

因为她察觉到了洛基的异常。

“哥哥，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她的声音唤醒了洛基的些许理智。

洛基焦躁地按了按眉心，尽力使自己处于清醒的状态。

他能感觉到莉莉的向导素对自己的影响在加深。理智告诉他必须远离。

可是没有尝试过那种感觉的哨兵是不会懂的。不会懂那种奢侈的幻觉。就像从人潮里突然坠入深海。

洛基听见自己在说话：“你受伤了。并且你还在发烧。”

“嗯。”莉莉点了点头。

洛基直视莉莉的眼睛。莉莉偏过头去。

“我听说了餐厅的哨兵袭击案件。”洛基向莉莉走近一步。

压迫感增强。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