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瑟罗自然的抬起他的手臂。这是一个习惯了被服侍的人的惯常行为。
他如此理所当然地望向莉莉。
就好像他在笃定莉莉一定会扶起他,按照他的指示,像一名真正的卑贱低下的奴隶那样。
莉莉看懂了奥瑟罗隐藏在肢体语言下的暗示。
于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哨兵和普通人之间的地位差距。
他如此傲慢。如此懂得如何践踏别人的尊严。
莉莉不想承认他们之间的差距,至少她想保住她身为自由人的尊严。
奴隶制已经被废除了。他没有任何权力命令莉莉做任何事。
但此时他是握住莉莉把柄的高高在上的哨兵,而莉莉的身份只是一名有求于他的普通人。
无论是力量带来的差距,还是权力带来的鸿沟。都不是莉莉一个人所能抗衡的。
她祈求于他不要继续追究饼干的事。
那么,她就只有一个选择。
不,她没有选择。
奥瑟的心底升起阴暗的满足感。
莉莉过于温顺,令人联想到某个种类的幼羊。充满天真与柔软,能轻易激起年轻猎手的捕杀欲。
那块饼干使奥瑟罗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叫嚣。连他的精神体也想从精神图景中冲出来。
他努力抵抗住欲望,控制混乱的情绪。这些耗费了奥瑟罗的大部分力气。
所以他只能虚弱地被莉莉搀扶到二层角落的浴室里。
浴室瞬间被他们两个填满。
“现在,拧开水龙头,在浴缸里放冷水。”奥瑟罗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溢出。
已经明显到莉莉也能看出他克制的痕迹。
莉莉弯下腰,打开水龙头。
耳边传来单调的哗哗的水声。
奥瑟罗再次开口:“我给你个机会解释。”
他原本如涧水般的嗓音染上某种杂质。
奥瑟罗指的是莉莉主动喂他饼干的事情。
“我为……我的行为道歉。”莉莉的声音很小。
“小奴隶,你是想报复我?”奥瑟罗侧过头,轻抬眼皮,他的视线仍然是没有焦距的落在你身边的虚空。
莉莉仿佛听见他的嗤笑。
“奴隶制已经被废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