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声,季逢川被他压在床上,两人离得再近也没有了。宋炎听到自己的呼吸比台风过境还要疯狂,裹挟着季逢川吃痛的闷哼声,宋炎的手收紧了。
“谁绑谁?”宋炎听见自己问。
“滚下去,”季逢川突然变了脸色,“没大没小!”
他又用那种教训人的口气说话,简直屡教不改。
宋炎不仅没滚,还扣住他的手压在床上,双腿卡在季逢川胯骨两侧,以一个非常霸道的姿势骑在季逢川身上:“我就是没大没小了,你能怎么样!”
语罢,他在季逢川狼狈的面容里探头用力亲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亲吻明显震惊了季逢川,宋炎感觉身下的身体顿时僵了,那张牵动他神经的嘴也不会动了。
宋炎的嘴唇紧紧贴住季逢川的嘴唇,像两片魔术扣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宋炎从他嘴唇上品尝到锅巴的香味和草莓牙膏的清甜,可乐的腻甜不知道属于谁,但现在他们共享一杯……
甚至一口。
太亲密了,太亲密了。
宋炎情难自禁地身体下压,胯部严丝合缝地和季逢川扣在一起。
某处一不小心触碰另一处,火焰就从这里开始燃烧。
宋炎听到粗重的、仿佛快要窒息的呼吸声,不知道从他们俩谁身上来,但没人在乎。有一团热气在宋炎身体里横冲直撞不得发泄,嘴唇贴着嘴唇也不能缓解,他不得要领,吻的越发没有技巧,到最后甚至着急地喘息一声。
忽然天旋地转,宋炎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夜色照进安静的小屋,宋炎浑身是汗、呼吸紊乱地惊醒,眼前依旧是被打理干净的天花板,他也依旧平躺在自己的床上,穿的还是方才和季逢川一起吃饭时候的校服。
长达五分钟的安静后,宋炎缓缓低下头。
内裤濡湿了一片,奇怪的气味充斥着房间。
宋炎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状态。
*
季逢川回到店里之后很忙。
按照正常逻辑,他作为一个挤掉老板左膀右臂的外来南蛮子,初来乍到之下,应该继续自己的示弱和忍让,毕竟他来雨城也不是拓展事业的,那他现在应该当做前几天的事没有发生才对,毕竟弱都已经示完了。
可季逢川回到VICIOUS,一见到那辆蹲点比上班还准时的大众车之后,就叫上大召一气呵成地把车砸成了稀巴烂。
“真行!我以为你让我回广东一趟是回去蛰伏,”大召浑身横肉抖三抖,显然是砸爽了,“没想到是让我当胡汉三。你早这么干不就完事儿了!”
季逢川在侍者目瞪口呆的表情下随手扔掉棍子,神清气爽地点了根烟:“灵机一动。”
“动挺好,下次早点动。”大召回头看了眼,几个保安围着破车团团转,里面下来个抱着头的人,正在着急忙慌打电话,“对了,大哥说让你玩完了早点回去,新来的那个人不行,我回去转了一圈,场子里客人少了很多,好多客问我你去干嘛了。”
“我去干嘛了?”
“环游世界。”
季逢川掏出手机笑了声:“真行。”
他一拿手机,大召就化身潜伏在季逢川身边的特务,两只小眼睛警惕地瞪着他:“你老看手机干什么?”
季逢川打开微信又关闭:“我什么时候老看手机了。”
大召伸出一只手,数一次收一根手指头:“砸车前你看了一次吧?砸车时看一次,砸完你又看一次。”
季逢川看看他手指:“总共三次。”
“可这才五分钟!”大召咆哮,“而且你在砸车!你两只手都占着呢为什么还要看手机!”
季逢川“嗯”了声,剑眉凉凉地一斜:“你有意见?”
“我有建议。”大召快走两步给他推开店门,“我建议我们回去吧,我感觉他们宋家克姓季的。”
大召当初来雨城,一是想他小川哥,二是担心他小川哥。别的事上季逢川可能精明得很,感情的事他不太行。
最近大召怎么看季逢川的样子怎么不对劲。
“搞什么封|建迷|信。”季逢川又点开微信。大召的眼睛已经会拐弯了,脖子斜着往他屏幕里瞅,忽然发现他小川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上了防偷窥膜!
“你不是说这膜坏眼睛吗?”大召激动地说。
季逢川“嗯”了声,剑眉凉凉地一斜:“你有意见?”
“我有建议,”大召死皮赖脸地伸手,嘶啦一声撕下了他的手机膜,“我建议你别用,坏眼睛。”
大召是被一拳头砸进VICIOUS,撞到柱子的时候还在骂:“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宋家都他妈是狐狸精!你没事看他微信对话框干什么!他三天没跟你说话了你还看看看看看!”
季逢川本来都要停手了,听到最后一句又一脚给他蹬了个打滚:“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季逢川径直回了办公室,路过吧台拎了瓶威士忌上楼。他的办公室是单向玻璃,可以将整个夜店尽收眼底,但外面却看不见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