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在十分钟后拉走了神志不清的董雪,小雨执意跟车,宋炎在全班探究的目光下回到教室,坐下时手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校医点到为止,但宋炎飞快地意识到那个药是董雪从酒吧里拿的。
或者说是季逢川给的。
季逢川在卖药吗?
宋炎在各种奇异的打量里抱住头,完全无法相信这个显而易见的结果。
孙锋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宋炎一路背着董雪狂奔的消息,冲到宋炎教室,看到宋炎肩膀上呕吐物,又打不下去手跑了。
季逢川在他心里不是什么正经人,但肯定不是坏人,可这一刻他怀疑了,如果季逢川真在卖这个药,那他和贩毒有什么区别!他真的不是坏人吗?!
教室里的暖气常年在十八度以上,可宋炎却置身冰窖,通体冰冷。
他拿出手机,手抖地翻找季逢川的电话,这个曾经占据他微信置顶的男人已经拉黑了他,近两周没有和他有过任何联系。
宋炎一直没敢拨打过他的电话,他怕同样接到被拉黑的结果。然而电话里只是长久的嘟声,没有拉黑,但依旧无人接听。
宋炎像半个月前那一个无法控制的吻一样,无法控制地在全班惊愕的目光里起身,狂奔出学校,来到了VICIOUS的大门外。
晚上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一身狼狈地想要往VICIOUS里冲,被当值的侍者拦在门外。
那侍者和宋炎颇为有缘,第一次当班看到宋炎单方面挑衅小川哥,第二次当班看到宋炎单方面强吻小川哥。这么一个猛人,侍者看到他显然是相当的不知所措:“同学,那个,你真不能进去,小川哥说了你再来就直接轰出去。”
宋炎充耳不闻:“他在里面吗?”
“不在。”侍者眼神乱瞟。
宋炎根本不信:“帮我叫他出来行不行?”
“呃。”
“或者你告诉他,我会在外面一直等他,直到他出来。”
宋炎后退离开台阶,抬头仰望VICIOUS的三层小楼。他一路从学校跑来,十五分钟的冷风吹里他的目光早已没了在教室时的慌乱,他发现自己真的毫无底线,很快接受了季逢川可能在法律边缘试探的可能,他现在只想如何劝说季逢川终止。
季逢川真的会谋财害命吗?
宋炎无法将他的名字和这个恶毒的词语联系在一起。一个曾经为了保护学生被人砸了车的人,会卖药给一个学生?
他真的无法相信!
侍者犹豫地看看他,进店里去了。
季逢川确实在店里。
快过年了,很多人需要打点,他这半个月都在参加各种饭局,人生地不熟也无所谓,他三两句话就能认识,一顿饭之后就成各位领导的“川兄”了。
季逢川正和大召在办公室里对今天要请的领导背景调查,侍者进来说有人找,季逢川问是谁,侍者不敢说是那个强吻你的高中生,只说是那个很欠揍的高中生。
“操,”大召撸起袖子,“他还敢来?”
季逢川戴表的动作一顿,平静地对侍者说:“就说我不在。”
“我说了。”侍者好为难,“他不信。”
“那就直接赶他走啊!”大召早就想亲自揍宋炎一顿了,一直没逮到机会,他摩拳擦掌地想要下楼,被季逢川一声叫住。
季逢川看了大召一眼,大召就懊恼地回到了他身边。季逢川对侍者说:“你去请他走,叫上保安一起。”
季逢川和大召坐上车从店里出发时,宋炎正在和三个保安纠缠。保安也不动手,宋炎也不走,快过年天气突然降温,天空飘下小小的雪花,落在宋炎头发上很快就化成了水,呼吸的白雾从说话间冒出,他整个人透着浓浓的寒凉。
大召开着车瞥了眼,心里还是烦闷得很:“这几个保安是干什么吃的,直接给他一脚让他滚蛋不就是了。”
他摇下车窗,季逢川闭目养神地靠在椅背上,冷淡地说:“好好开你的车。”大召踩死油门猛地轰隆一声,奥迪车恶虎咆哮似的飞出去。
他们从宋炎身边路过,两个在校门口一眼能找到对方的人,今天却谁也没有看向谁。
季逢川的手揣在兜里,来回抚摸着兜中那枚小小的玉坠子。
今天请的人不算重量级角色,但也不可忽视。消防审查这事儿平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一到过年就都成了事,一个灭火器没安装到位都能成为停业整改的理由。
年后季逢川就要离开雨城了,他答应董哥要在走之前把这些隐患打点完毕。
今天请的是救援大队的几个支队长,但季逢川今天请的餐很巧,他们不是在什么让人犯错误的价格昂贵的饭店,而是一家精致的融合菜小馆子,有一个副支队长今天过生日,他是外地人,季逢川是单门按照他的口味选的店,来也不说是自己请客的,就说是帮事务繁忙的支队长跑个腿而已,让人没办法特别生硬地拒绝。
季逢川的手机放在桌面上,淡淡地看着几个人喝着酒谈笑,偶尔有人看过来,他就配合地聊几句。
大召一直在插科打诨地喝酒,时不时看他一眼。有一次两人对上视线,季逢川冲他微微抬了下下巴,大召就憋闷地给店里发消息,很快收到回复转发给季逢川:【还在】
季逢川明显地皱了下眉。
“川兄,怎么,菜不合口味?”支队长脸颊红红地问,季逢川从坐到座位上到现在都没有多话,把场子全留给了支队长,反而让支队长对这个只做事不邀功的小伙子产生了好感。
“怎么会,”季逢川举起酒杯,“就是自惭形秽,各位干的都是生命安全的大事,我一个商人……”他笑着摇摇头。
“都是为了生活,哪有什么大小事,一个个小家安全了,我们的存在才有意义。”
支队长说完,几个副支队长都附和着,又聊起以前在部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