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看看电话又看看他,问:“你是他什么人?”
有同学特大声地喊:“川哥!”
“表哥。”季逢川很淡定地说,“麻烦老师了。”
季逢川一向这样,想当绅士就绅士,想当混混就扇人,现在想当个正经表哥,走之前还温柔抚摸宋炎的后脑勺:“听老师话,在学校好好读书。”
宋炎都不敢相信就是这双手昨晚把他折腾到射无可射只能求饶,而起因只是因为他在季逢川洗完澡一身香味地路过他房间时抱怨了一句丧心病狂。
那季逢川自然要丧心病狂给他看咯。
“不听话你知道后果的。”季逢川贴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句,随即拍拍他后背,人模狗样地离开了教室,大大方方走出学校,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尾号110,十有八九诈骗电话。
电话里是个声音冰冷的小姑娘:“您好,请问是季逢川吗?”
晚上上班白天送娃儿还有收账,季逢川睡不饱,懒懒地点火:“嗯。”
“宋金鹏说你是他律师,让你现在来桥西区派出所接他。”
汽车嗡嗡嗡,暖风呼呼往人脸上扇。季逢川以为在做梦,拿走电话看看屏幕,又贴回耳边,眉心紧紧拧着:“你说我是什么?”
半个小时后,季逢川开车到桥西区派出所,花二百五十块钱把宋金鹏赎了出来。
昨晚宋金鹏因为在火锅店吃饭,吃完不仅兜里没钱,还企图调戏老板娘免餐费,被五大三粗的老板提着两把砍刀扭送到了派出所。
走出派出所,季逢川就一个大逼斗直接把宋金鹏扇到了马路对面:“你他妈是在拐弯抹角骂我二百五?”
“你别这么跟我说话!”宋金鹏嘴角当场就流血了,“我是宋炎的爹!”
派出所门口几个警察看过来,季逢川一脚把宋金鹏踹到了旁边巷子里:“滚你妈的!”
宋金鹏就咧着流血的嘴冲几个警察摆摆手说没事儿,然后从兜里摸出烟给季逢川一根,季逢川说“滚”,从自己兜里摸出口香糖使劲嚼,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烦躁且压抑。
宋金鹏有点意外:“你这么喜欢他?连烟都戒了?”
季逢川冷冷地看他一眼。
宋金鹏撇撇嘴自己叼上烟点了:“小季,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打算跟你妈妈结婚的。从你高三到现在,我没跟哪个女人保持过四年的关系,跟宋炎他妈都没有四年。我是真没想到兰之会……”
季逢川一把卡住他喉咙:“别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她的名字。”
烟掉到裤腰带上给外套烫了个洞,宋金鹏差点被他给掐死,缓过来的时候恨不得用眼刀扎死季逢川:“我觉得你不该生气啊小季,我儿子都赔给你了,你想怎么样?我睡你妈,你睡我儿子,算来算去还是你赚了啊!哈哈哈哈哈!”
明眼人都能看出宋金鹏今天就是在找死,或者在故意激怒季逢川。而季逢川明明知道,竟还是忍不住,拎起宋金鹏的衣领把他摔到了墙上,按得宋金鹏两脚悬空:“你想死我成全你。”
“打死我你看看宋炎会是什么表情,”宋金鹏舔了舔嘴角的血,像一只贪婪地□□张大嘴,“这几天他在你那儿吧?我还没见过他,要是他见我这一身伤,我说是你打的,你觉得他会是什么表情?”
季逢川充耳不闻地不断收紧手。
气流急速消逝让宋金鹏的脸几乎变成了猪肝色,他艰难地说:“你该庆幸、你泡的是我的儿子,别的爹看到自己儿子跟一个男的、还是个看场子的男的搞在一起,起码要、要打断他的腿,而我只是踹了他一脚而已。”
这一次季逢川愣了愣,他没想到宋炎挨打是因为宋金鹏发现了他们的事儿。宋炎给他说只是拌了几句嘴,而宋金鹏给季逢川留下的印象一直不好,他以为宋金鹏只是没有理由想打就打。
在他分神的时候,宋金鹏挣脱了他的手。
宋金鹏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领,他和宋炎的不修边幅不一样,就算挨打了也尽量不让自己狼狈。宋金鹏直接了当地对季逢川说:“给我五万块。”
“去死。”季逢川握紧拳头,努力不让自己挥上去,他不得不承认宋炎父亲这个身份原来是他靠近宋炎的动力现在却是保护宋炎的忌惮。
“我不会去死,祸害遗千年。”宋金鹏衣冠楚楚地笑了笑,“我只会去偷,去抢,去赌。”
季逢川像盯着一盘腐肉一样嫌恶地盯着他。
“我记得炎炎想考那个什么军校是吧?”宋金鹏摸摸下巴,“啧,我老宋家祖坟冒青烟啊,居然还能生出这么胸怀天下的种,我这个爹以后也能沾沾光了吧。”
宋金鹏又皱皱眉:“可他能考上吗?我这个爹还是挺不靠谱的,你虽然是个混子,但好歹还在赌场上过班呢,我可是连班都没上过,我只会赌,只会搞女人,只会……”
季逢川:“闭嘴。”
宋金鹏这一次安安静静地闭了嘴,捡起地上那半根烟点上抽完了,说:“就五万,我会老实好长时间的,毕竟炎炎高考没几天了。”
“比老董找你要的少得多呢。”宋金鹏笑了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