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北风从几人之间穿过。

季逢川一步一步走向宋金鹏，董哥的人像早有预料一般，靠近他但谁都没拦着。只有大召亦步亦趋跟着季逢川，时刻警惕着他的动作。季逢川蹲在了宋金鹏面前。

“他是你儿子，他只有十八岁。”季逢川抓着宋金鹏衣领把他按在墙上，强迫他看着自己，字字掷地有声，“你去南边是为了给他挣钱读书。现在，你说要他一个高中生当你的替罪羊？”

不知道是在哪一拳中了招，宋金鹏嘴角破了一块，张嘴先露出一口沾血的牙：“没有我他刚出生就死了！他六岁之前我可天天照顾他。”

“这事儿我记得。”老董连忙附和，声情并茂地给宋金鹏作证，“老宋这爸爸当的还是挺努力的，那几年和他儿子简直形影不离，每天都带儿子去麻将馆，给儿子脖子上套个麻绳栓椅子腿上，中午盒饭一人一盒。那时候炎炎才两岁吧？我记得刚会走没多久就会自己用手抓着炒鸡杂吃了。坐在地上和老张家那泰迪一人一口，不吵不闹乖的不行。真招人喜欢呐！”

季逢川的手劲越来越大，宋金鹏脸都憋红了，老董终于拍拍季逢川肩膀：“哎，小川，杀人犯法，他死了我真得去找炎炎要钱了。”

季逢川猛地站起身，跟董哥上来的几个保镖立刻围过来，董哥摆摆手示意没事。

他的眼睛很冷，声音却非常镇静，只是两月来兄友弟恭的表象在这一刻被彻底揭开了。

季逢川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

回到家时宋炎已经醒了，正坐在马桶上到处找借力但起不来，懊恼地骂了一声。

宋炎很少骂人，季逢川假装没听到，走过去抱起他到床边放平，然后同样上了床，把自己严丝合缝地铺在宋炎身上，用力抱住了他。

宋炎激动不已，又甜蜜又心慌地问：“你今天有点主动了哦季逢川，怎么？心疼了？我没事，真没事，不疼的。”

他说着没事，身体绷的很紧，但还是紧紧地搂住了季逢川。季逢川按了按他侧腰胯骨：“真的不疼吗？”

这里确实不疼，宋炎“嗯”了声。

季逢川突然掐住这两侧的皮肤，九十度旋转，尖锐的疼痛顿时让宋炎叫出声来，条件反射地要弓起身，可季逢川双腿压着他膝盖，和他脸贴脸，肩贴肩，用一个亲密无间的动作将他拷在了床板上。

宋炎只有手能动，扑腾着抓紧了床单，倒抽着气问：“季逢川你要干什么！”

季逢川双眼平静到诡异，望着那个被自己从宋炎家拿来，放在自己床头柜上的合照，冰凉的脸颊蹭着宋炎因为咬紧牙关而微微发抖的侧脸：“四万是你自己打工挣的吗？”

宋炎不知道怎么聊起这件事：“……是！”

“便利店一天也才挣四十，你要不吃不喝打工一千天。”季逢川脸埋在了他脖子里，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里的情绪，手却一点没松劲儿，“你不是说你父亲对你很好吗？”

“我也、也没有只打工，”宋炎疼得冷汗都下来了，审时度势先低头，“我错了季逢川，咱能松手聊吗？”

季逢川松了手，宋炎如获大赦，刚要松口气，季逢川手向上，捏住了他两侧胸口，又是个九十度旋转，宋炎真没辙了，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这祖宗了，语速飞快：“我还给教培机构做题，一道题两三块我一天能挣三四十！这钱也有一些是我中考时的奖学金当时我被一中录取了但是三中免我学费我就来了，其他没了我真没骗你！”

他解释了钱的来源，却没解释父亲对他的冷漠和虐待。季逢川抬起头，宋炎疼得扯嘴角，还不忘冲季逢川谄媚地笑，努力抬头亲了下季逢川的嘴角：“你怎么了？”

他早已察觉季逢川的反常，季逢川的心情非常不好。

季逢川松开手，把宋炎的衣服从侧腰推到胸口，掐过的地方又要青了，季逢川低低地说：“受伤了还敢骗我。”

宋炎松开抓得乱七八糟的床单抱住他：“你怎么出去一圈想起算账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买菜。”季逢川说。

这得是买了个河豚回来才能出的效果。宋炎掰着季逢川的抬头和他对视，季逢川表情很平静，白皙的皮肤上是如点墨般的漂亮眼睛，让人无力招架。他恨恨地重新抱住季逢川：“买个菜打电话都不接，要不是看你又帅又体贴的份上，我真的要申请居委会保护我了！”

“要不是看你受伤的份上，”季逢川掐住宋炎伸进自己裤腰在后腰上捏来捏去的手，“你这咸猪手我早晚要给你剁了。”

被掐过的侧腰疼，可胸口却酥酥麻麻又痛又爽，反倒撩了一身火。

宋炎的眼神逐渐变了味，季逢川却拍拍屁股去做晚饭了，临走前书包扔他手边，示意他有空看会书。

书包躺倒在地，这床上全是季逢川的味儿。

宋炎无比煎熬地平躺着，越躺内心越荡漾，他悄悄瞥了眼门，听到开冰箱门的声音，接着闭上眼睛，咬住被子手伸进裤子里，忽然季逢川又悄无声息地掂着锅铲回来了，掀起被子拍开他的手：“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宋炎惊恐地盯着他：“这儿真不能掐！”

“你知道就好！”季逢川用锅铲指着他，“从今天起不许自己弄。滚去学习！”

*

宋炎在季逢川家躺了一周，三次康复后有了点效果宋炎就死活要去上学。

季逢川开始不同意，最后也还是妥协送他去了学校，还带了把可以各个角度调整椅背的很软很软的办公椅，在班里一部分同学此起彼伏的川哥中安装好，跟老师留了电话，说有任何问题都请立刻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