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逢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半大孩子给办了,而且一路办到他先受不住睡过去,清早起来他才抽到事后烟,还是经过宋炎允许得到的仅有的半根。
这是他戒烟以来第一次抽烟,抽起来才发现他居然已经开始反感家里有烟味了,一口没抽又灭了。宋炎拿着红花油过来,季逢川问他要干嘛。宋炎心虚地说给他揉一揉。
“不揉。”季逢川大喇喇地躺在床上,坦着满身惨不忍睹的痕迹刺激宋炎,“我告诉你宋二火,我身上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彻底没了,你才能再上我。”
“啊?”宋炎肩膀都塌下去了。
“作业写完没有?”季逢川问。
宋炎点点头:“写完了。”
季逢川挑眉:“你还有劲儿写作业?”
“嗯。”宋炎今早真是乖的不行,跟昨晚那又咬又啃的王八蛋判若两人,“我昨晚给你擦干净就没劲了,睡到早上五点半才起来写作业,还好昨天只有物理老师发卷子。”
季逢川真不知道到底是年轻人的体力真变态还是宋炎这小屁孩太变态,总之很变态。
一会儿宋炎还要上学,但他笨手笨脚地给季逢川煮了粥煎了鸡蛋,馒头片也用鸡蛋煎成了美味的淡黄色,摆在擦的干干净净的床头柜上。
季逢川喊他端走,因为自己还没刷牙,要去餐桌吃。宋炎刚安排好,季逢川的手机响了,他满床找,没找着。
“我手机呢?”季逢川问。
“这儿。”宋炎从床尾地上捡起正在充电的手机,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然后才递给他。
季逢川受不了了:“去把你衣服换了!脏不脏!”
宋炎没说话,思绪停在刚刚的通话界面上,那个电话号码他扫了一眼没太注意,但就是这扫的一眼,让他发现那个电话号码有些眼熟。
而季逢川懒洋洋接起电话之后的表情忽然就变了,他先瞧了眼宋炎,然后清了清嗓子,点了静音,对宋炎说:“你还不去上学?七点了。”
上学确实要迟到了,但宋炎感觉季逢川是在赶他走。
“嗯。”宋炎听话地出去了,但没关门,很快,被弄得睡了一夜还吵吵着累的季逢川把主卧门关上了。
轻轻的锁门声敲打在宋炎的心上,他忽然没来由的慌,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给自己的父亲打了个电话。
竟然是正在通话中。
*
季逢川说不让他碰就真没让他碰,但季逢川会帮他弄,真就是高三家长忍辱负重那种态度,搞得宋炎都快萎了。好在最近季逢川也很少在宋炎清醒时在家,除了依旧接送上下学之外,很多时候都是白天宋炎去上学了季逢川回来睡觉,或者宋炎睡着了季逢川才回家,他刚一开荤就被迫吃素的痛苦也不会天天都有。
520的一模成绩条一收到就立刻递到了季逢川手里,季逢川很仔细地收进了手机壳里同那张数学99分的成绩条一起随身带着,并且要宋炎下一次考到600。
“有奖励吗?”宋炎期待地问。
季逢川还能说什么呢?
整个三月季逢川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但睡在一起的夜晚,宋炎早起还是能看到季逢川身上偶尔带伤,不是他们两个小打小闹弄的,是真的伤口,最严重的一次宋炎做到一半停下来,问他身上这是不是刀伤。
“怎么可能!”季逢川正在兴头上,对他突然的停止表达出强烈不满,“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以为我是古惑仔?!”
“那你怎么弄的?”
“开摩托摔了。”季逢川锤他头,“你动啊!你没吃饭是不是!”
宋炎哪里还有办事的心情,抽出来去给他处理伤口:“你最近不许骑摩托了!”
季逢川真的气够呛,俩人平时亲热都很仓促,只有宋炎每周末放假的那一天才能酣畅淋漓,现在好不容易逮住一次机会打桩机又半路跑了,气得季逢川直接下床去洗澡。
宋炎拿着碘酒回来扑了个空,回头望了眼浴室的方向,放下药物大步走到季逢川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边,想要给他安装定位软件,却发现季逢川把锁屏密码改了。
季逢川洗完出来宋炎正在收拾床单,季逢川狠狠咬了他下巴一大口,扭头走了。
好好的一个周末就这么潦草结束,宋炎坐在床边愣了一会,猛然起身,穿好衣服背起书包跑出家门,车位上季逢川的车已经开走了,摩托还留在原地。
宋炎跑出小区,跑过半条街,来到了那个他曾经翻窗进入的臭烘烘的房间门口。
房间里传来一声沉闷的“谁啊”。宋炎抿抿嘴,叫不出召哥,叫大召也不合适,他干脆什么也没说。
里面人又说了句“你他妈哑巴?”,但声音明显离近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大召看到门外的宋炎,很是意外,很快又冷冷地哼了一声:“呦,狐狸精,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能进去吗?”宋炎平静地问。
“滚。”
大召要关门,宋炎直接伸手挡住了:“季逢川受伤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大召原本敌视的表情忽然就松动了,宋炎心里不合时宜地有些酸。大召终于开门让他进来了:“什么伤?”
“我不知道,所以才来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