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徽勾唇轻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讥讽:“真是死鸭子嘴硬。”
时知昭懒得再与秦宇徽纠缠,转身就要往考场走。
结果目光刚扫过不远处的楼梯旁,便一眼撞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余述池显然也已看到了她,脚步停驻在原地。
时知昭心头微顿,面上不动声色,刻意垂下眼睫装作全然未视,径直朝他的方向走去。
脚步堪堪擦过他的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就在她准备踏上楼梯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轻得像风:“考试加油。”
时知昭的脚步骤然顿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半秒。
她侧过脸,语速极快地接了一句,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你也是。”
说完便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这几日,她和余述池虽然依旧同桌,交流却近乎为零。
余述池整日往学生会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频繁,而时知昭也自顾自有一堆琐事缠身。
那日两人不欢而散的僵持与争执,便被她暂时压在了心底,无暇深究也无暇介怀。
可时知昭全然不知,余述池连日来频繁奔赴学生会,从来都不是真的有处理不完的工作。
自那日在祁善病房察觉到自己嫉妒的心情后,余述池心底便翻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
后来他思考发觉自己之所以会与时知昭吵架无非就是接受不了她会与祁善交好,虽然这个交好还是自己阴暗的猜测。
这份突如其来的占有欲与别扭的醋意,陌生又汹涌,彻底打乱了他一贯冷静自持的节奏。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反常的自己,更不知道该如何坦然面对时知昭。
所以他选择逃避,用忙碌当作借口,刻意疏离,硬生生拉开了两人之间所有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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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落幕的当天恰逢周五,接踵而至的周六便是颜樱的生日。
颜樱的生辰宴一共分了两场。白天一场由颜家长辈操办,宾客多是商界合作的名流长辈,场面正式隆重,时霜也在受邀名单之中。
清晨的霍家客厅静谧闲适,时知昭趿着柔软的拖鞋,慢悠悠从二楼走下楼。
客厅沙发上,霍徊早已整装待发,他手边是备好的生日礼物,正在等候梳妆的时霜。
听见下楼的动静,霍徊抬眸望来,出声问道:“你真不去?颜樱不是说邀请你了吗?”
他又补充道:“祯彦那个臭小子让司机接就行。”
时知昭随意摆了摆手:“我去晚上那场就好。”
她口中的晚场,就是只生日的第二场,是颜樱专门为同龄好友筹办的私人生日局,没有长辈与商务应酬,只有相熟的同学和朋友,自在又轻松。
话音刚落,楼梯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时霜戴着精致的长款流苏耳钉,妆容精致,衣装得体缓步从楼上走下。她视线先落在时知昭身上,微微侧头带着几分期待:“知昭,看看我这身怎么样?”
说罢,她轻轻旋了小半圈。
“很漂亮。”时知昭由衷夸赞。
一旁的霍徊见状起身,收敛了闲散的神色,站起身催道:“收拾好了就走吧,我爸已经在场地那边等着了。”
“知道啦。”时霜应声,随即又看向时知昭,细心叮嘱,“对了,知昭,别忘了去接你弟。”
时知昭轻轻点头应下:“嗯,我记着的。”
时霜口中的弟弟,是霍徊的亲弟弟霍祯彦,霍家的二公子,目前正在读中学。
数月前,霍祯彦眼部意外受伤,姑父霍计康带着远赴国外做了修复小手术,前两天才刚回国落地,便被先接去了奶奶家休养。
如今伤势好转,他吵着要回霍家。
昨天家庭聚餐时,时知昭随口提了句自己空闲得很,主动揽下了接人的事,他们便也欣然应了下来。
不过,她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去接,而是约了田惜冉一起,昨天田惜冉难得像自己吐槽了在程家这些事,甚至还表达不想去颜樱白天的生日聚会。
时知昭这才知道原来程家一直带着她参加这种生日宴会,这类型宴会她在C城参与的不少,无聊又枯燥,所以当即直接邀请她一起去接霍祯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