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狡辩的话自然不作数,陆衍该折的手指一根也少不了,还挨了被他夸“可爱”的表妹的一记轻描淡写的眼神杀。
如果苏虑的眼刀真的有杀伤力的话,陆衍也不用费劲心思演什么陆侍从了,他往原地一站,活脱脱就是一个真人版的剑插木桶。
游戏继续进行,李澄原本还以为和这些有钱人一起玩会输得很惨。
但凡这些少爷小姐们拿家里任意一幅书画或者随便一辆车出题,游戏还没开始她的手指就得提前弯下去一半。
然而正是因为这里不缺有钱人,又有陆衍在场,真要谈起这些简直是在给他送分。
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于是,这个游戏的走向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就比如:
“我在学校后山唱过山歌。”
如此清奇的经历,李澄听了默默折下一根手指,指尖与掌心接触的瞬间才发觉不对劲,她同其余人一样,视线整齐地落在刚刚说这话的许迟身上。
唱山歌?
“嗯?”
一致的疑问没有影响许迟半分的淡定,他神色不改,从容而自然地样子像一个情绪黑洞,把在场所有人的震惊和疑惑全部吸收进去,半点反馈也没有。
“他!他还会唱山歌呢?”李澄一只手遮在嘴边,找许迟的青梅江曦瞳求证。
两家人经常聚在一起但对此毫无所知的江曦瞳即刻给出答案:“说实话,我就没听过他唱歌。”
听到这个回答,李澄神色复杂。
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脸,单看许迟这张脸,根本就想象不到他和他的一言一行联系到一起去。
虽然李澄早就在和许迟的相处中了解到这一点,可是每每被他的话刷新印象后,还是忍不住如此感慨。
“你唱的哪门子山歌?”有人禁受不起许迟这般冷暴力的行径,率先问了出口。
疑惑的人变成了许迟,他反问:“你没听过山歌吗?”
那人听到他这样问,顿时一丁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认命地折了一根手指,不过他没有完全死心。
“那一会儿给我们唱一首呗。”
不然只是听他这么说的话,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许迟没什么意见,点头同意,除他以外所有人都折了一根手指。
李澄倒是经常在后山远远观望学校的小岛,运气好的话能看到岛上的小动物,但她也从来没在山上唱过山歌。
学校的山不高,她站在人工建造的景观山上,还从未由景生此等情意。
有了许迟做示范,后面的人愈发剑走偏锋,李澄觉得这个游戏应该改名叫“除了我你们都不许有”。
很快,一轮还没过完李澄就被迫喝了杯柠檬芥末炸弹,一杯下去,又酸又呛,辣的眼睛都睁不开。
黑暗中,酸辣的感受一直向上,蔓延到了眉头,李澄摸着黑接住了旁边人递来的一颗糖,火急火燎地塞到了嘴里。
怕气泡饮再加重她们两个的情况,方之琳和苏虑又分别给江曦瞳和李澄倒了一杯白开水送过去。
方之琳看到两个人这幅惨样更是坚定了自己不选这个惩罚的想法,她拍着江曦瞳的后背:“太歹毒了,这也太歹毒了,为什么你们两个要选这么歹毒的惩罚。”
不像她,一点苦都不想吃,直接选择了唱歌,这会儿已经排上队了。
唱歌和芥末柠檬炸弹。
哪个更痛苦一目了然,方之琳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她美妙歌喉的不尊重。
江曦瞳摇了摇头,声音发虚:“就当我被恶龙收走声音了吧。”
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如果是大合唱还好,单独唱还是算了。
与其这样,江曦瞳还是更情愿继续扮演自己的失语曦曦公主。
社恐啊。
方之琳摇了摇头,半天只听到第一个接受惩罚的人唱的儿歌,没听到李澄的动静,再看靠在苏虑怀里的李澄,只见她仍满脸痛苦,还没缓过来的样子。
“她芥末放太多了。”苏虑替李澄解释,然后又往她嘴里塞了颗糖。
李澄好半天缓过来,第一时间先急冲冲地说:“我是,善龙!”
这话听着像是被迫憋在心里半天,终于被放出来一样,急不可耐,虽然语气是强调语气,但李澄有气无力的声音只能让人结合她今天多次纠正“善龙”的态度猜出来。
若是只听她后面比前面略重一丝丝的重音,恐怕是无法共情她对“善龙”美名的执着。
方之琳:“……”
都被辣成啥了,还想着善龙呢。
“好好好,”看着李澄这被人抽出骨头一般的虚弱姿态,方之琳深吸一口气,顺着李澄的话问,“那善龙大人,你为什么不选唱歌呢?”
江曦瞳社恐在人前多说一句话都不敢,方之琳倒是能理解,但李澄平时的表现看起来也不像是怕当众唱歌的样子。
而且作为李澄的同桌,她听过李澄哼歌。
还不错。
虽然当时她只是轻哼,没有唱出歌词,哼的歌还是某个家喻户晓的动画片的主题曲,但李澄的声音条件比较好,嗓音偏向甜美风格,哼歌的时候没有跑调,想来唱起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怎么这丫头就选了这么个歹毒的惩罚呢。
李澄撑着桌子,又喝了一杯水,才揭晓答案。
“我就是,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好一个好奇。
方之琳:“那你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