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过一轮就全员输掉的游戏模式在柠檬炸弹的惩罚下被迫停止，游戏再度开始刚好是由陆衍发言。
想着杨明辉再三强调的“禁止极端到只有自己做过”，李澄好奇他会说什么。
家里养宠物？
不对。
李澄摇了摇头，总感觉他会说一些暗戳戳炫耀的事情，差不多是一些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的事情吧。
就算知道他会说这样的话，在他说出来前，她还是完全猜不到。
“不许说你叫陆衍哦。”杨明辉见他久久不语，忍不住提醒道。
陆衍忍耐着露出一个笑脸：“当然不会了。”
“也不许说你是什么数学副课代表哦。”周从瑞也来凑热闹。
“当然也不会了。”
陆衍脸上的笑容加深，只是周从瑞总觉得他这表情暗藏杀机。
“更不许说你染了绿毛哦。”徐子言冷冷补充。
陆衍微笑，笑容的弧度却越来越扭曲，直至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半点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连面色都愈发阴沉。
“我说。”
“你们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周从瑞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把屁股往后挪了挪：“请讲请讲。”
再打断他的话，恐怕是要打破什么极限了。
好可怕。
陆衍没有按照周从瑞的想象继续演变成什么发狂的怪物，而是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面孔。
“我在校草投票中投得是——”
“陆、衍。”
闻言，李澄顿感不妙，如果他说他投得自己的话，她还能狡辩说是她也投得自己，别管她有没有出现在校草选举榜单上就是了。
但是陆衍着重强调为“陆衍”投票，那她的手指绝对是要弯下去的。
只是……
李澄掀起眼皮，缓缓抬起头，那个一直以来都对对“校草”头衔异常执着的人，此刻正带着一副诡异的笑脸朝她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李澄左右摇头，避开那道攻击性极强的视线。
一定是在环顾看谁没投他对吧，总不可能是对那天她含糊其辞的答案耿耿于怀，专门等到这种机会来戳破她的谎话的吧。
见没人动手，陆衍缓解气氛道：“都投的我吗？不要撒谎哦，我其实不在乎这个什么校草的，都什么年代了。”
“老土。”
这样说反而会让人觉得你很在乎的吧，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李澄默默吐槽，叹了口气，遵守游戏规则，折下了一根手指。
只祈祷陆少爷不要拿这件事作题为难她。
毕竟审美这个东西，真的是很主观的啊，她完全没有错。
只是，不管再怎么清楚是陆衍在无理取闹，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对劲，不是怕陆衍发作，也不是后悔投票给许迟。
只是想到那个场景，心里就有些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
正陷入水深火热的头脑风暴中，李澄被这道声音吸引过去。
是许迟。
算不上诧异，确实像是许迟做出来的事，说不定如果陆衍说投票给自己，许迟也会说他投票给自己了。
只是，作为被群众投票选出来的“校草”，对陆衍这个“校草落选生”直白地说出来，好像是有些挑衅意味在。
许迟折下一根手指说：“我投给我自己了。”
果然啊……
他之前在节目面试通过时也强调过“他很帅”，所以这两个人都是有点自恋程度在的。
对于许迟的话，陆衍没有反应，淡淡地“哦”了一声，又漫不经心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只是随意地一撇，但李澄总觉得，他那“无所谓”的眼神，在一瞬间转变了，陆衍立刻把头偏了回去，李澄并没有看清他的表情。
不过，一个人的心情不止通过表情展现出来。
陆衍语气幽怨：“那还真是恭喜你啊。”
许迟：“谢谢，很遗憾你落选了。”
好奇怪的氛围，这下真的像是在挑衅了。
李澄嘴角抽搐，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只是像他说的一样表示感谢以及遗憾啊。
完全猜不透。
全场只有少数女生的手指幸存，男生那边不用说，票都留着是投自己或者恶作剧投自己朋友了，女生这边只有一半人，可以说是很严格地验证了两个人相近的得票率了。
“你投得居然不是陆衍吗？那是谁？”方之琳敏锐地观察到了李澄折下去的手指，悄悄凑到她的耳边。
李澄刚想说话就被方之琳一根手指静了音。
方之琳：“你先别说，让我猜猜看。”
“许迟，对不对？”
李澄点点头，这简直是太好猜了。
方之琳也点点头：“原来你喜欢许迟啊。”
李澄原地石化，急忙摆手纠正：“你不要乱总结啊！”
喜欢一个人的脸和喜欢一个人能混为一谈吗？
“啊，不好意思。不过，曦曦你居然投得是陆衍吗？”
李澄停下讨伐方之琳的动作，和她同步看向江曦瞳。
“嗯。”江曦瞳坦率地承认。
“所以，”方之琳一下子激动起来，“你和我，是一样的审美啊！”
“其实不是，我只是看不惯许迟说自己长得帅一定会当选校草，所以投给了追得很紧的第二名。”
当时许迟和陆衍两个人之间的竞争如火如荼，而江曦瞳的校花得票却是断层第一，她当选校花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
虽然江曦瞳上网上得频繁，几乎是在网上进行正常生活，但是她本人对这个评选不感兴趣，这些消息还是许迟告诉她的。
“我不会输给你的。”
这是许迟在微信上对江曦瞳说的原话，因为他这句话，江曦瞳心里某些胜负欲瞬间被激起，于是半分钟后，她手机上那个校草评选上的第二名后面显示着“已投票”三个字。
当时满心只想让许迟落选，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投的人那个人是陆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