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是解放生涩情欲的开始,少有人能做到浅尝辄止,而某人经过恋人的谆谆教导,舌尖便再无法安分。
生涩所以无序,渴望所以生猛,不断掠夺那份甜蜜,浇灌干涸已久的心涧。
——原来所爱是一汪清泉,湿润她,洗涤她。
过了很久,感受到柔软将离,林漾下意识伸长脖子追上去,又被人抵住肩膀,
“…去,吹头发,我给你盛姜糖水。”晏泱微微气喘,她心里还在惦记着这人淋了雨,怕人感冒。
“不着急的。”林漾语气里满是不情愿。
就像刚发现新乐趣的孩童,怎么能够舍得停下?
“听话,不然没有下次。”
再顽劣的孩子,也有让其乖乖听话的办法。
……
入夜,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明明前几天她们也是如此,可今夜就是那样不同。
女人的怀抱突然变得惹人迷醉,独特的气息让她沦陷其中,彻夜难眠。
林漾听着耳边浅浅的呼吸声,属于自己的心跳与之穿插交替,那样紧密,昏暗私密的空间,滋生陌生暧昧的□□,她不了解如何消解,只能收紧手臂,让彼此贴得更近些。
怀里人无意识翻了个身,却叫林漾呼吸紊乱,鼻尖抵住光洁的背肤,隐隐散发着热意,却不比过她的吐息炙热。
睡着了吗?
睡着了吧。
林漾眼睫轻颤,咽了咽口水。
终于,她大起胆子靠近,直到相贴的那一刻才忍不住舒气喟叹。
啊…
开心。
林漾闭上眼,唇瓣嗫嚅着一下下啄吻那片蝴蝶骨,隔着薄薄的肌肤,穿过骨骼,烙烫心脏。
啊…
所爱。
热意上头,满足让她逐渐失去边界感,落吻越来越密集,拥抱也越来越用力,失控中无暇顾及会不会把人弄醒,脑子里的恶魔呢喃蛊惑的话:‘怪夜太黑吧…让人晕眩不清。’
啊…
火真不讲理,无论面对凉还是热都会凑上去,明明是她渴望降温和相融,还偏说成是被引诱。
潮湿的吻痕顺着脊骨一路印上后颈,鼻息喷吐间,怀里的娇躯轻颤。
“哼嗯…“
林漾瞬间僵住。
完蛋了。
好半天,她再没有动作,而对方也没有,难道说…是梦话吗?或者只是无意识反应?
是吧,没醒吧,自己没被发现吧。
林漾屏住呼吸祈祷,但墨菲定律往往会在这种时候应验,因此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晏泱转过身,然后…
对上一双清明的眸子。
“在做什么?”女人眉心微蹙,眼底漾着水光,嗓音暗哑,却不是质问的语气。
“我…”林漾张着嘴,表情怔愣,显然已经被吓傻了。
晏泱没等到回答,只瞧见那双眼里逐渐蓄满泪水,眼尾低垂,好不委屈自责。
她轻轻叹息,抬手捧住女孩的脸,用指腹拭去她眼尾那点将落不落的晶莹,语气轻柔:“哭什么。”
林漾急促地眨眼,挤落一颗颗懊悔的眼泪:“对不起…我不是…我…我…”
解释不清。
不是故意的吗?她的确不是故意把人惊动的,但每一个吻都是故意的。
怎么办呢?
她不知道。
晏泱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心疼又无奈:“你还小呀。”
算起来,她们现在差了十四五岁呢,哪怕林漾已经成年了,但罪恶感依旧存在,因此她才背过身去…
不好受的怎么会只有一个?
而某人还在思索这句话的意思。
是在说她小小年纪就做出这种事吗?
……
呜。
眼见那泪像断了线的珠大颗大颗滚,晏泱急忙把人抱进怀里轻拍。
怎么哭的更厉害了,就这么想吗?
唉…
晏泱伸手拍亮床头小灯,起身掀开被子下床,轻轻走到床另一侧,挖出被子里想要闷死自己的鸵鸟,拉起来抱住:“好了,不哭了。”
怀里人还在抽噎,晏泱放软语调:“乖啦,起来跟我去洗手好么?”她说着俯身凑到林漾耳边低语。
“教你开心一点。”
晚些她自会向上帝忏悔,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哄孩子。
林漾大脑一片空白,就这样呆呆地被人拉着走,指尖被冰冷的流水打湿时还在疑问。
洗手和开心…有什么关联?
……
不敢开灯就只能借着月色,林漾痴迷地看着女人那精致的眉头轻耸,漂亮的唇微微开合,比音乐更动听的…无意识求索。
有关联。
她知道了。
“可以别叫我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