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沉稳得让她动弹不得,指尖几乎嵌进她的皮肉。余光瞥见口袋里露出的白色瓶嘴,林晚星厉声喝道:“你口袋里是除草剂?!我现在就去找村支书和村里长辈评理,这是村里的集体财产,你心肠也太歹毒了。”
这话一出,围观村民瞬间炸开锅,怒骂声此起彼伏:“原来是想撒药毁菜地!太缺德了!”“当年晚星家的果园,肯定也是她干的!”“必须交给支书处置,不能轻饶!”
李倩倩脸色惨白如纸,慌乱地拼命挣扎:“你胡说!不是我的!”可她躲闪的眼神、颤抖的双手早已出卖了她。林晚星顺势一扯,夺过除草剂高高举过头顶,让所有人都看得真切:“证据在此,她蓄意破坏集体财产,铁证如山!”
围观村民见状,也纷纷站出来指责李倩倩:“太不像话了,人家好好干活非要来捣乱!”“整天搬弄是非、欺负老实人,真给村里丢人!”“有本事别欺负可怜人,有能耐自己去挣啊!”
就在这时,张浩急匆匆挤开人群跑来,满头大汗神色慌张,一看就是闻讯来救场。他上前拽住李倩倩,对着众人勉强赔笑:“误会,都是误会,倩倩一时糊涂,不是故意的。”转头又压低声音,眼神阴鸷威胁林晚星:“得饶人处且饶人,把东西给我,别把事做绝,对你没好处。”
林晚星冷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昔日情意,只剩疏离与嘲讽:“误会?毁我果园、抢我积蓄、坏我名声是误会?带除草剂来毁菜地也是误会?张浩,你们欠我的,欠我家的,今天别想轻易了结。”
张浩被噎得哑口无言,看着众怒难平的场面,知道再闹下去只会引火烧身,狠狠瞪了李倩倩一眼,拽着她就想走。李倩倩不甘心,挣扎着甩开他的手,对着林晚星放狠话:“林晚星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早晚让你干不成这活,在村里待不下去!”
“我等着。”林晚星握紧拳头,眼神坚定毫无惧色,“善恶终有报,你们做的恶,迟早要付出代价。”张浩怕她再泄底,赶紧捂住她的嘴,拖着她灰溜溜地挤出人群,狼狈逃窜。围观村民纷纷拍手称快,骂声跟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消散。
张婶拉过林晚星的手,看着她泛红的手腕心疼不已:“好孩子,刚才没吓着吧?以后她再来,你就喊我们,大伙一起给你撑腰,绝不让她再欺负你。”王大叔递过一把青菜,刘婶塞来几个土鸡蛋,乡邻们的善意像暖流,涌进晚星的心底。
林晚星眼眶微热,一一躬身道谢,声音哽咽:“谢谢大家,多亏了你们。”周伯拍着她的肩膀宽慰:“傻孩子,咱们村向来互帮互助,你本分肯干,大家都看在眼里,没人能再欺负你。”
话音刚落,村支书□□带着几位长辈快步赶来,裤脚还沾着田埂上的湿泥,显然是接到报信后一路疾行,连歇脚的功夫都没留。他目光先精准落在林晚星身上,快速扫过她周身,见她没受皮肉伤才暗暗松了口气,随即视线定格在她手里的除草剂瓶上,脸色瞬间凝重下来,周身的气场也沉了几分。
□□上前一步,刻意挡在林晚星身前,将她与周遭的议论声隔出一小片安稳空间,声音掷地有声:“这事性质恶劣,往菜地里喷除草剂是断人生计、坏全村规矩,村里绝不姑息,下午就开议事会处置李倩倩,一定给你和全村人一个交代。”说话间,他的余光始终轻轻落在林晚星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生怕她受了委屈、慌了心神。
林晚星递上除草剂,语气沉稳平和:“支书,我只想踏实干活,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郑重接过瓶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竟微微顿了半秒,随即迅速收回手,掌心莫名有些发烫。他刻意侧过身避开旁人目光,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放得极轻,带着安抚的暖意,而非长辈对晚辈的粗放勉励:“你放心,村里给你撑腰,以后再有麻烦,第一时间找我,别自己硬扛。”
一旁的长辈们顺势搭话宽慰,让她安心打理菜地,村里会全力支持,□□却没立刻挪开脚步,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默默替她挡着午后的日头,眼神里的关切藏得极深,是只敢在暗处流露的在意,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守着村支书的正派,又藏着独有的温柔。
晚星浅浅笑了笑,眉眼柔和却透着韧劲,弯腰重新拿起工具打理菜苗,动作依旧认真专注,转头对着身旁的张婶轻声说道:“张婶,我不怕她。她越是这么嚣张,越证明她心里心虚,怕我真的站起来。我只要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守住本心,比什么都强。”
□□站在不远处,望着她低头侍弄菜苗的身影,阳光洒在她肩头,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轮廓,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满是心疼与欣赏。直到长辈们催促着商议议事会细节,他才不舍地挪开目光,临走前又回头望了她一眼,默默在心里打定主意,定要护着这个坚韧的姑娘,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