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正好,暖洋洋地铺洒在绿油油的菜畦上,风卷着泥土的清香掠过菜叶,响起细碎又治愈的沙沙声。
林晚星蹲在集体菜地里,指尖沾着湿泥,麻利掐掉菜苗枯叶、捋顺被风刮歪的枝蔓,连藏在根须里的杂草都连根拔净。她手边搁着磨旧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周伯教的种菜口诀,铅笔字写得刚劲有力。
“娃,歇口气。”老农周伯扛着锄头快步走来,往她手里塞了个裹着粗布的烤红薯,热气瞬间焐热晚星的掌心,“别硬撑,累垮了反倒耽误活,身子是本钱。”
林晚星连忙起身道谢,掰下一小块红薯塞进嘴里,甜香驱散了连日的疲惫,又把剩下的大半块推回周伯手里:“您吃,我带干粮了,干完这片西边的苗,下午就能浇完水。”自从村支书□□把集体菜地托付给她,这份活就成了她的救命底气——从前被张浩宠得十指不沾阳春水,直到果园被毁、积蓄被卷、名声尽毁,她才彻底清醒:这世上唯有靠自己,才能站得稳、活得正。
周伯蹲在田埂上,指着菜苗细细叮嘱:“这苗根浅,浇水要慢浇、轻浇,别冲散根系,过几天我教你认病虫害,以后种果树全用得上。”林晚星赶紧翻开小本子低头记录,笔尖划过纸页的速度飞快,眼神里藏着重建果园、讨回公道的狠劲。
两人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高跟鞋磕打田埂声,由远及近砸过来,硬生生打破田间的安稳。林晚星抬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李倩倩穿着鲜亮衣裙,妆容精致却满脸傲气,,身后跟着两个爱嚼舌根的同村姑娘,三人昂着头、撇着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径直堵在菜地边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晚星的背影。
周伯立刻起身挡在林晚星身前,压低声音叮嘱:“别怕,有我在,她不敢撒野。”林晚星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怯懦,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她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哭的软柿子了。
李倩倩抱着胳膊,斜睨着林晚星,嘴角勾起刻薄的笑:“哟,这不是被张浩甩了的林大小姐吗?放着舒坦日子不过,跑来当泥腿子,满身土腥味,不嫌掉价?”
她身后的高马尾姑娘立刻接腔,眼神里满是鄙夷:“就是,以前连锄头都没碰过,现在干这种脏累活,真是越活越窝囊。人家张浩靠着我们倩倩的关系赚得盆满钵满,你倒好,只能在这伺候菜苗,可怜虫。”齐刘海姑娘也跟着嗤笑,故意拔高声调:“我看她是被打击疯了,除了躲在这里装勤快,还能干嘛?名声败坏成那样,谁还敢要她。”
林晚星头也没抬,手上的活计半点没乱,语气平淡却字字掷地有声:“我靠双手干活,不偷不抢、不坑不骗,挣得干净、活得坦荡,比抢别人对象、毁别人生计、背后捅刀的人,体面一百倍。”
这话精准戳中李倩倩的痛处,她脸色瞬间由红转青,上前一步就想推搡林晚星,厉声叫嚣:“你少血口喷人!是你自己没用留不住人,守不住果园,关我屁事!这是村里的集体菜地,凭什么给你一个名声败坏的人打理?简直是糟蹋东西,支书就是瞎了眼才护着你,故意袒护你这个神经病!”
周伯伸手死死拦住她,眉头紧锁厉声呵斥:“李倩倩,这是集体菜地,不是你家后院,再敢动手动脚,我立刻喊支书过来!”李倩倩一把甩开周伯的手,仗着有人撑腰越发嚣张,故意扯着嗓子喊:“大家快来看啊,林晚星不知好歹,我好心劝她,她反倒污蔑我,真是白眼狼!”
附近干活的乡邻、路过的村民闻声围拢过来,三三两两的人群越聚越多,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满眼心疼地望着晚星,有人抱着胳膊坐等看戏,还有人对着李倩倩的嚣张模样皱起了眉。
热心的张婶第一个挤到前排,直接挡在林晚星身前,叉腰怒怼:“你别在这里颠倒黑白!谁不知道你是故意来找茬?晚星踏踏实实干活、本本分分做人,哪里招你惹你了?整天到处寻衅挑事、嚼舌根,安的什么坏心思!就知道整天追着欺负人!”
卖菜的王大叔放下担子,皱着眉附和:“做人留一线,别太绝情,晚星已经够难了。”抱着孩子的刘婶也凑到林晚星身边,轻声安抚:“别怕,我们都看着呢,不会让她胡作非为。”乡邻们纷纷站边,指责声全冲着李倩倩而去。
“我说话轮得到你插嘴?”李倩倩见众人偏帮,又气又急,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反驳,眼神恶狠狠地瞪着晚星:“我就是看不惯她装模作样、假惺惺的样子,看着就碍眼!她就是丧门星!毁了自家果园还不够,还想祸害集体菜地,我这是替大家盯着她!”
林晚星眼神骤然变冷,缓缓放下手里的小锄头,直起身轻轻拍掉手上的泥土,往前半步直面李倩倩,声音清亮掷地有声:“别绕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找茬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李倩倩被她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恼羞成怒下扬手就去拔身边的菜苗,撒泼大喊:“我今天就毁了这破菜地,看你还怎么装清高!”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偷偷往口袋里摸,攥紧了提前藏好的除草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