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阻止他吗?我能阻止他吗?如果我阻止了,我还是那个尊重他选择的我吗?如果我不阻止,我还是那个陪伴着他的我吗?
他想从兰波身上得到问题的答案。
当时的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都不是。”
“我不是去见证他的死亡,也不是去挽救他的生命。”
那时的他是这样回答的。
“我只是去告诉他——有人会为了他的存在而由衷的感到高兴。”
零君。
兰波倒在地上,身体如同沙被风吹散般,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但他依旧笑着。
你不知道应该尊重他的选择,还是应该拉住他。
我没办法告诉你答案。因为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
但有一天,当你面临选择的时候,我希望那个时候——
你能想起我,想起我曾做过的选择。
。
事件完美结束了。
当然,这次事件中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人员的损失,但都在港口黑/手党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一个月后,鲜为人知的情报屋内,太宰治与降谷零,这两个在这次事件中担任着边缘却关键角色的人物,在事件结束后第一次相见了。
“怎么样?”
降谷零还是坐在他那张摆满了杂物的桌子后,眼睛盯着屏幕,将手里的键盘敲得噼啪响,“后续处理的差不多了?”
“不,不如说接下来才是一场硬仗。”太宰治耷拉着脸,绕过降谷零来到他身后的区域,熟练的从另一块屏幕上调出资料库。
“我来找一份情报,英国的。”
降谷零头也没回,精准的报出几个数字。太宰治照着提示翻到了想要的文件夹,打开粗略看了几眼,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他关掉资料库,准备离开时目光扫过降谷零正在奋战的那块屏幕,一个熟悉的字眼映入眼帘。
“还在处理旗会的事?”太宰治问。
“啊。”降谷零似乎也是处理的差不多了,他双手离开键盘,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就像上面说的一样,虽然事件完美解决,人员的损失却是不可避免的。
旗会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在降谷零与太宰治的默契隐瞒下摆脱了被作为拖慢魏尔伦步调的绊脚石的命运。
可作为港/黑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们,他们不可避免的参与了最终与魏尔伦的那张围剿。
在那一视同仁,混乱的战场上,哪怕是一开始只是作为后勤待命的外科医生,所有人都受了一定程度的伤。
其中最严重的便是外交官。
他陷入了不知道何时能醒的深度昏迷之中,通称植物人。
外交官负责的是那些需要与政府、官员、媒体交涉的工作,同时还是享誉世界的知名明星,哪怕是消失24小时都会被人关注,更何况是现在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露面的情况。
其他所有事都能暂时搁置一旁,但对外交官的后续处理必须精准迅速。
因此,在太宰治暂时接手与外界交涉这一工作的前提下,应对那些痴迷外交官表面身份,疯狂的粉丝们的工作,便被交给了降谷零。
哪怕有事先准备好的由外交官本人制作的隐退声明,想要在不激起粉丝怒火的情况下安全度过这次危机,对降谷零来说也不是一件易事。
从一开始细节的铺垫,再一点点放出消息,转移粉丝视线,弱化外交官在社交媒体上的存在……直到一个月后的今天,社会上由外交官引起讨论热潮才有了平息的征兆。
而既然外交官的事暂且告一段落,旗会其他人的情报处理就要被他重新接手,按着紧急顺序,接下来的应该是……
降谷零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开始怀念一个月前还无所事事的自己。
不过说到一个月前……
“对了太宰,”降谷零弯下腰,从桌子下面翻找着什么:“这个给你。”
他掏出一本不算厚的书,红白色的封皮上印着几个大字——《完全自/杀指南》。
“之前捡到的。”他将书递给太宰治:“这本书是你的吧。”
“哦!”看到那熟悉的封面,一直表现的兴致缺缺的太宰治突然兴奋起来,双手接过书本,珍而重之地将其放进怀里。
“太感谢了,虽然里面的内容我都能背下来了,但果然还是拿在手里感觉更好啊!”
看着简直算得上欣喜若狂的太宰治,降谷零伸了个懒腰:“拿了书就走吧,我也要休息了。”
拿起随手放在桌子上的眼罩,放平椅子,再从旁边的架子上扯过一张毛毯,降谷零直接表演了一个如何原地休息。
“不走也行,帮我把B7号文件归个档,就是小声点,我睡个三小时……”说到最后,降谷零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显然是昏昏欲睡的状态。
“想得美,我才不会做那种打白工的事。”太宰治嘀咕着,朝对方吐了吐舌头,移动时的声音却被他克制的放轻,几乎算是毫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间情报屋。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那本被太宰治放进怀里的书,封皮像是信号不良般闪了闪,如同蜕鳞般由红转白,由白转黑,又由黑转红,变化了好几次之后,才固定在最开始的外表上不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