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皱起眉头。
【那个组织……都穿着如乌鸦一般的黑色衣服。】
黑衣?那算什么标志?说起来港/黑穿黑衣的人是不是也挺多的?
“怎么了?这块不合胃口吗?”看到降谷零皱眉的红叶问道。
“没有,只是想起来一件事。”降谷零摇摇头,三两下将手里的糕点吃完,问红叶道:
“说起来红叶姐,港/黑有强制穿黑色衣服的规矩吗?”
正在喝茶的红叶看着自己身上的和服,以及降谷零身上虽然不算华丽,但和黑色相隔甚远的服装,挑了挑眉:“哪有那种无聊的规矩。”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黑色耐脏,沾上血渍也不容易发现,应该是大部分人的选择吧。”
“说的也是。”降谷零点点头。
如果穿黑衣就算一个组织的标志的话,那随便走进一栋办公大楼都能被算是组织的窝点吧。
不过那个女人对自己所处的组织也只是一知半解,说不定以为的上层只不过是个地位高一点的下层而已……
降谷零漫无边际的想着。
梦里的男人模糊的看不清脸庞,只依稀残留着对方有着金色长发和一身漆黑的印象。
一头金发还穿黑色,往大街上一站妥妥的回头率,是怕自己不够显眼吗?
这样的人都能当组织高层,这个组织迟早要完。
当然横滨不一样,横滨满大街都是黑/帮。
庭院的惊鹿还在重复它的循环,蓄满、倾倒、叩响、复位。周而复始。
“最近怎么样?”红叶在他身边问道:“有遇到有趣的人吗?”
“算不上有趣,但发现了几个好玩的情报。”降谷零笑着,随口挑了几个有趣又有用的情报说出来,惹得红叶掩面轻笑。
“你呀。”她这么说着,伸出手指轻点降谷零的额头。
降谷零笑嘻嘻的没有说话,只是坐在红叶身旁,一边瓜分着糕点与茶,一边欣赏着庭院的美景。
“对了,”暮色渐渐爬上石阶时,降谷零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红叶姐。”
红叶接过盒子,那是一个紫色的丝绒盒子,不大,只比手掌稍微长一点。
“这是什么?”她没有立刻打开。
“前段时间在街上看到的,”降谷零语气随意,“觉得很适合红叶姐就买了。”
红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发簪,银制的,簪头雕着几朵绽放的蜀葵花,边缘嵌着一圈金丝。
红叶盯着那枚发簪看了很久。
“很好看。”她轻轻开口,将盒子盖上,握在手心里。
“不试试看吗?”降谷零将红叶的动作收入眼中,语气中没有不满,只是好奇:“我还是第一次挑发簪,不知道合不合适。”
“小零挑的自然是合适的。”尾崎红叶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只是这次穿的衣服不合适罢了。”
“下次吧,下次我再戴给零看。”红叶说着,将盒子收入袖中。
降谷零的视线还在那枚被收入袖中的盒子上,语气遗憾:“要等到下次吗?”
“零挑的发簪,自然要配最好的服装。”红叶轻笑道。
“好吧。”降谷零撇了撇嘴,又一次重复:“下次一定要戴哦?”
“当然。”红叶摸了摸降谷零的头。
两人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光线开始变得昏暗,庭院里的石灯笼还没亮起,但建筑的轮廓却在一点点地被夜色吞噬。
平静的氛围最终被手机提示音打破。
降谷零掏出手机,原本不耐烦的神色在看到短信的那一刻消失殆尽,面无表情的脸在夜色的衬托下反而有些凝重。
“任务吗?”红叶在旁边适时发问。
降谷零收起手机。
“不。”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迅速的起身向屋外走去,“太宰那边出了点问题,我要去看看。”
“这次的下午茶只能到这结束了,抱歉红叶姐。”
“今天下午我过的很愉快。”红叶注视着降谷零的行动,没有阻止:“你永远都不用向我道歉。”
“还有,零。”
降谷零的手搭上门框时,红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侧过身,红叶依旧端坐在廊下,和服的下摆铺在木地板上,像一朵深色的花。
“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过了多久……”红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惊鹿叩响后的余音,却字字清晰,“你永远可以找我。”
降谷零站在门边,轻轻笑了。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