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西格纳斯对贝拉特里克斯一样。
她没再看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在她母亲歇斯底里的尖叫中,在她父亲的大喘气中,在家养小精灵低低的抽泣声中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她房间里的萨菲尔都似乎是有所察觉,呜呜叫起来。
她换上麻瓜的衣服,开始收东西,这里是绝对不能再待的了。
她的结局也无非是像西里斯一样。那又如何?
她拉开一个小包,施了一个无痕伸展咒,然后把她要带走的东西尽数收进去。这个过程基本是用魔杖完成,因而速度很快。虽然这个小包可以装很多东西,但她觉得很多东西也没必要带走了,虽然它们承载了她一部分的时光。
房间里一片狼藉,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还有几样。
安妮一年级送她的画。
只不过她当时用了永久粘贴咒……
她祈祷着去撕了一下那张贴在墙上的画。
撕下来了!她大喜过望,幸好她当时的法力真的不高!
她把画收进小包里,突然看见床头柜上的几个相框。里面都是和家人的合影,有和兄弟的,有和父母的,有和堂姐的,还有全家福。
她抿抿唇,还是尽数收进去。
有人在敲门,她没有理会,而是掂量了一下这个小包,把它的束绳收紧。
“莱瑞娅!”
她还是开了门,但是她没让他进。
她抱着胳膊,冷冷地注视着他。
“你不会也想着离开吧。”他勉强笑了笑,“别犯傻——”
“傻的是你,还有他们!”莱瑞娅咆哮道。
雷古勒斯的神情也变冷了,“我以为你懂我!”
“我也以为你懂我!可是你还是去印上了那个恶心的标记!”此刻愤怒压倒了莱瑞娅的理智,“现在,滚吧!找你的贝拉堂姐去!
“我不是……”
“不是我的姐姐?”雷古勒斯轻声接出来。
莱瑞娅说完愣了愣,心里才后知后觉地难受起来。她咬咬唇,长吸一口气,“保持你自己独立的判断,好自为之。”
莱瑞娅把小包往兜里一揣,然后取下墙上挂着的扫帚,把萨菲尔抱在怀里。她从挡在门口的雷古勒斯身边挤过去,往楼下走。
她暴怒的父母还在原地。见她这副样子,沃尔布加怒喝道,“你要往哪去?”
她没有理会,走到了壁炉前。
奥赖恩再次扬起了他的手,而莱瑞娅毫不犹豫地转身抽出魔杖对准他。
没有随身携带魔杖的他也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小丑罢了。
她见到她的父亲脸上有一瞬流露出畏惧的神情,冷笑了一下,转身抓了一把飞路粉,撒进了火里。
“逆女!你敢走,我们就把你除名了!”她父亲咆哮着。
而她义无反顾地念出唐克斯家的地址,踏进了火中。脖颈上的银链似乎也变得格外灼人。
雷古勒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如那天夜晚看着西里斯离去。他自嘲地笑起来。
这下只剩了他。
……果然,现实不是厄里斯魔镜。
他姐姐是笼子里的苍鹰。把门撞破了,哪怕被火灼过,也还能飞出去。而他却是绣在家族挂毯上的鸟——
年深月久了,羽毛暗了,霉了,给虫蛀了,死也还死在挂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