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啦。”莱瑞娅刚迷迷糊糊地被莉莉推醒,就听见莉莉打了个哈欠,“你昨晚睡得不好吗?我听见你翻身翻到很晚。”
“想一些事情……睡不着。吵到你了吗?抱歉。”
“没事没事。”莉莉摆了摆手。
昨天的事情搅得莱瑞娅心里一直不安,她洗漱完回来,犹豫了下,还是决定给莉莉看那个奇怪的图形,“昨天我还在床板边缘发现了一个图形。”她拿出纸笔,画出来给莉莉看。
莉莉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古代如尼文吗?”
莱瑞娅:“看着不太像。你有魔文字音表吗?”
莉莉点点头,跑回自己床那边,掏了出来,和莱瑞娅趴在床边一列一列细细找着。
“你们俩做什么呢?大早上起来学古代如尼文?”从盥洗室回来的卿看见这一幕,好奇地说。
“不是古代如尼文。”看完最后一个字的莉莉下了结论,朝卿招手,“嘿,卿,你见过这个符号吗?”
卿走了过去,看着羊皮纸上那个符号,秀丽的眉毛微微蹙起,“我好像见过……我想想。”
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卿眼睛一亮,“对,是在一本很冷僻的杂志里,好像说这是格林德沃的符号,他在德姆斯特朗的墙上留下不少呢。”
“格林德沃?”莱瑞娅万万想不到和他有关。
“你们怎么问起这个?”卿问道。
两人和卿解释了一番,卿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她问莱瑞娅自己能不能上她的床亲自看一看,得到后者的同意后,她爬上莱瑞娅的床,去摸那个符号,伸出发光的魔杖去照它。
“这划痕有些年头了。应该是以前的学生划的。”卿说。
“你觉得和昨天的追杀有关吗?”莉莉犹豫地说,“昨天的事情……我还以为和那个黑魔头有关呢。格林德沃早在三十多年前就被送进纽蒙迦德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他的余党跳出来兴风作浪。”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应当没有关系。但我又有一种隐隐的预感。”莱瑞娅耸了耸肩。
“格林德沃是吧,这好办。”莉莉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微微笑起来,“你去问问那个泽列宁。”
“就算他懂得很多,我也没和他熟到想知道什么就直接想到要找他问的地步呀。”莱瑞娅哭笑不得。
“列昂尼德·亚历山德罗维奇是科多斯多瑞兹男学生会主席,可以查看往年学校寝室记录,我想是这个意思吧。”卿说。
“唔,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有极大可能是那位被巫粹党刺杀的叶莲娜·泽列宁娜的孙子。”
莱瑞娅马上就明白了,“泽列宁是苏联这边有名的巫师姓氏。从列昂尼德的中间名可以知道他父亲叫亚历山大。而众所周知,现任苏联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泽列宁是泽列宁娜部长的儿子。如果列昂尼德真是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的儿子,可能也像父亲和祖母一样了解格林德沃。”
“Bingo.”莉莉和莱瑞娅击了下掌,“虽然我觉得这符号和追杀没什么太大联系,但你找他弄清楚这符号也好。而且……我看她对你挺有兴趣的嘛。”她坏笑了两声。
莱瑞娅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天天没个正经样!但莱瑞娅还是说,“我等会去找他。”
莱瑞娅在科多斯多瑞兹的走廊里找到列昂尼德时,他正和几个科多斯多瑞兹学生站在一起说话,见莱瑞娅朝自己走来,便侧身向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几人点点头散开了。
“莱瑞娅。”他微微偏头,“早。”
“早。”莱瑞娅在他面前站定,开门见山地说,“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可能有点奇怪。”
列昂尼德的眉梢动了一下,示意她继续。
莱瑞娅从口袋里抽出那张折好的羊皮纸,展开,递到他面前:“你见过这个符号吗?”
列昂尼德的目光落在纸上。莱瑞娅看见他的脸色沉下来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接过羊皮纸,指腹沿着那三角形与竖线的纹路轻轻压了一下,像是在用触觉确认什么。
“你从哪里看到这个的?”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我睡的床板底下。”莱瑞娅说,“底部,刻得很浅。要不是昨天东西掉下去伸手摸,根本不会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