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一天终于放学了。
世子脚步飞快,专挑没人的路走,可走着走着她就发现不太对劲。
寂静的小巷里,似乎隐约间有第二个脚步声,有人在跟着自己。
她没回头,只是加快了步伐。走一个转弯处,世子快速闪身消失了。对方也急促起来,脚步声变重,啪啪啪地跑过来。
下一秒,世子直接杀了回来。
对方没刹住车,差点撞到她身上。
果不其然是个男生,世子并不意外,“快滚。”
那个男生愣了一秒,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了委屈,“我没跟踪你!泉泽同学!我是为你保驾护航的!”
世子没说话,上下扫了他一眼,对方穿着一身不是她们学校的校服,个子很高,染了一头白毛,长得倒是青春帅气。
“我听说你们学校有几个男生在纠缠你,我怕他们放学路上对你不利!”白毛男生满脸委屈,“所以,我才想着......”
“跟你有什么关系。”,这理由听起来倒是冠冕堂皇的,不过世子不吃这一套。
白毛男的脸一下子红了,整个人好像被火烧着了一样,憋了半天终于吐露了心声,“从之前有一次看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你能别和石井或者平野在一起么?或者...可以考虑一下我。”他越说声音越小。
“我叫竹内河真,是隔壁松山男高的。”他看了世子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世子看着他,竹内河真被她看着,感觉好像有羽毛在他挠痒痒,双手双脚都不知道怎么摆。
“不能。”世子转身就走。
竹内河真愣了一下,大步跟上来,“我......我可以帮你做事!我爸爸是山口组的,你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忙!”
世子没回头也没理他,越走越远。
竹内河真站在原地泄了气,好像委屈的小狗一样停了下来,白毛可怜兮兮地在空中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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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把竹内河真完全抛到脑后,世子翻出了森田健太的电话。
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看来对方正好在报社里。
话筒里传来热情的声音,“摩西摩西?我是记者森田,‘潮流秘闻社’专收娱乐八卦,报酬丰厚,您有任何消息....”
"富江算不算?"
“泉泽小姐?”森田健太惊讶地说。“哎呀,真是好久不见——”
“有大消息,我找到富江的弱点了。”懒得寒暄,世子开门见山,把昨天在医院发生的事快速告诉了森田健太。
话说自从不对劲之后,她越来越像上辈子那种独自求活时机警雷厉的气质了,这辈子在日本十几年的文化熏陶似乎只是在她身上镀了一层壳。遇到事一挤压那壳子就碎了,漏出里头一点没变的东西来。
“我还拿到了对方的实验笔记,上面全是对富江头颅的实验,只是可惜...”,世子一页页翻着那个从医院顺来的笔记,纸张已经卷起了边,“对方做了很多实验都杀不死富江,甚至在辐射下,富江的细胞反而更活跃了......”
“我需要你去确认一下警方对这起纵火事件的调查结果,”世子指使他起来毫不客气,调查多年的森田应该会很乐意去做这种事,“为什么起火?有没有异常?还有一个人的信息,她叫三尾雪子,是这家医院的病人。”
电话那头传来森田爽朗的笑声,“哇,你还真把我当成跑腿的了。不过这种跑腿,我乐意至极哈哈哈哈。“调查了这么多年,线索总是零零散散,如今这边居然冒出了新的线索,看来泉泽小姐是他的贵人啊。
“还有一件事,”世子停了一下,“你笔记里的造田杀人事件,有更详细的资料么?”
森田想了想,“我回去再找找,可能性不大。这事当时闹的挺大,可是实际上被抓的那些人什么都问不出来,而且范围拓展到整个镇,太难以定位了。”
两人约好下次电话沟通的时间。
放下电话后,世子依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厨房里妈妈炒菜的声音,抬起头大脑飞速旋转着。
目前就是顺着这两条线去追查了,一是三尾雪子,二是造田。
她翻着那本实验笔记,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压在纸张上,微微泛白。
目前的信息即使知道怎么杀死富江也没用,富江太多了,杀也杀不完。而且关于如何自救也没有苗头,时间长了三尾雪子很可能就是她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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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世子又做梦了。
梦里是一所熟悉的初中,红旗在空中飘扬,灰白的破旧的教学楼,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钟世佳的初中。
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操场上,风把旗帜吹的猎猎作响。
远处的角落传来笑声。
几个男孩围着一个女孩手舞足蹈,那个女孩低着头一动不动。世子见状走过去,孩子们似乎看不见也摸不到她,嬉笑声持续不断。
那个低着头的女孩,是小钟世佳。
“哈哈,她是孤儿,孤儿没妈!”
“长得好像猪一样。”
“我感觉她都不洗衣服哈哈哈哈哈哈。”
看不清脸的男生们围成一团,残忍地戏弄和玩耍着,像一群围住了猎物的鬣狗,他们指着小钟世佳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