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走过去把那些男生推开，手伸出去却直接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小钟世佳的肩膀在抖，世子站在旁边，怒火不断升腾。

那些男生们越笑越大声。

尖锐的笑声中，小钟世佳抬起了头，她留着好打理不怎么好看的短发，明明是十几岁的孩子脸颊却瘦削锋利，脸蛋上还有着翻着皮屑的高原红。

她的神情很平静，下一瞬间，她变了个脸色，忽然弯起眼睛、歪着头对其他人说：“你们为什么不去死呢？”

笑声仿佛被卡在了喉咙里戛然而止，男生们脸上欠欠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呆滞。他们转过身，排成一派向教学楼走去。

世子茫然地看着剧情的发展，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这是梦么？

下一秒，那些男生就闪现在高楼的窗口处，然后是一连串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像是破裂的西瓜，果肉和液体迸溅了一地。

她没看那血腥的一幕，只盯着小钟世佳。

对方却在此时转过身和她对视了，小钟世佳歪了一下头，“这样你很爽吧？我也很开心哦。”

她向前走了一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世子。

“很快，在镇上、在东京、在日本、在世界的任何角落，我们会变成呼风唤雨的中心，那些男人拥护我们，女人忌恨我们，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

那还处于变声期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们不再是边缘人，我们是绝对的核心。你嘴上说着甘于平凡，满足现状，可是无与伦美的容貌与身材，唾手可得的金银珠宝，触手可及的豪奢生活......”

“你不真的想要么？”

她歪着头，仿佛在审视着世子，“你只是没有勇气而已。”

小钟世佳又向前走了一步。

“......我现在就是你的勇气。”

她向世子伸出手。

世子看着她的眼睛，抬起手，缓慢地、如同被蛊惑一般缓慢地搭在了她小小的手上。

触碰的那一瞬间，小钟世佳的身体猛地变成了一副黑白剪影，随后迅速拉长、变形，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苍白的皮肤泛着冰冷的瓷光，一个人出现了。

看着世子拉住自己，富江笑了。

学校消失了，搬家那天出现曾出现过的神秘空间如同一幅无限展开的广阔画轴，从二人紧握的手中向四面八方迅速蔓延，无边无际。

无数的黄色光点跳动着，她们在流动、在呼吸。世子霎那间仿佛看见了无数信息的流转，像银河中流动的星辰，像深海中明灭的蜉蝣，像万千萤火虫编织的光网。

她进入了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川上富江用力把世子拽向自己的怀抱，嘴唇微启。

“让我们......合二为一吧。”

世子被拽了过去，身体向前倾倒。富江的怀抱近在咫尺，长睫下的眼睛深情地凝望着她。那一瞬间，世子抬起攥成拳头的右手，冲着对方的左眼就是一拳。

富江被打了一个趔趄，往后一摔倒在地上。

趁她病要她命，世子直接骑在她的身上，一拳两拳，把对方打的话都说不出来。

“没文化真可怕，你个二傻子”，世子甩了甩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狼狈的脸蛋，“中国国旗五颗星是排成一排的么？”

下一拳，梦境轰然崩塌。

世界像镜子一样碎成无数片，炫目的光芒中，世子只记得富江那两只带着恨意的熊猫眼。

她躺在床上睁开眼睛，举起右手抬到眼前，忍不住说了一句，“爽！”

说富江是二傻子真不夸张，对方想蛊惑自己，可是却不知道调查一下。当年那些欺负自己的小孩，全被自己反整了回去。她考上了985，而他们早早就辍学进厂了，钟世佳有什么可生气的？

世子翻了个身，开心地骑住被子接着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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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爽揍了一顿富江，可这次的梦似乎打开了什么开关。

世子醒来后，忽然就知道如何控制那种“可怕”的魅力了。就好像呼吸一样，她学会了如何控制身体内的那个“手电筒”了，调大还是调小、冲着谁发光，一切如同呼吸一样简单。

可惜无论她如何控制，似乎有些人天生就会被欲望所吸引，像是闻到血的鲨鱼，穷追不舍。

连续几天，世子的学校生活堪称是鸡飞狗跳。

石井和平野这俩人在学校里争先恐后地献媚讨好她，一个送早餐一个送茶点，一个帮她接水一个帮她倒垃圾。

世子被烦得只想骂人。

看着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还拿着珠宝首饰的石井，她只想叹气，而后熟能生巧地处理了对方，只是这次，石井的眼神里不仅仅是爱恋了，世子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平野和暗处观察的班主任，她意识到，学也不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