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泽茂不受控制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盯住正看着好戏的川上富江。
富江皱起眉头,她冷冷地使唤着,“废物,你不是最爱我的么?如果不能杀了她们,我就不要你了。”
她厌恶而锋利的眼神下,泉泽茂打了个激灵,像被抽了一鞭子又缓缓转过身去。
身后的川上富江抱起肩膀,越过眼前的男人看着跪在地上的世子,咧开嘴角,露出嘲讽得意的笑容。
世子的脑袋像被什么贯穿了,剧痛中,她下意识地想要和对方对抗。可另一个本能疯狂发出警告,她的手已经握在了潘多拉的魔盒上,当盒子开启,一切都不会复原。
两股漩涡在脑袋里搅动,可是看着步步紧逼的寒光,感受手下濡湿的液体,她痛苦地仰起头。
脸颊上残留的婴儿肥在消退,皮肉下的骨骼在移动,DNA的螺旋在融合,像两条纠缠后合二为一的蛇。
她的眼角处,一颗泪痣忽隐忽现。
就在此时,疾风袭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口猛地窜进来,从背后把泉泽茂狠狠摁倒在地,利器脱手,撞向桌角发出清脆的响声。
“森田先生!”
正是和世子约了今晚见面的森田健太。
他和反应过来的泉泽茂激烈地扭打在一起,趴在地上的月子踉跄起身,冲向走廊边的电话。
世子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放开了手。她连忙拼命地捂住母亲的伤口,可是血还是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间涌出。
那粘稠的温热的液体染红了世子的视野,“妈妈,妈妈!坚持住!”,世子低着头大喊,眼泪一滴滴落下,砸在她青筋直露的手上。
泉泽茂毕竟年纪大了,很快就不敌年轻力壮的森田健太,被反绑住手臂压在地上。只是他似乎并不服气,眼睛充血,不断扭动着身体。森田健太只能依靠整个人的体重死死压住他。
打完电话的月子回来,看到一旁悠闲的富江,眼睛瞬间红了,她扑上去就要打死这个女人。
见势不妙,富江换了一副表情,凑到森田健太旁边,声音柔得快要化开了,“这位先生,帮帮我!帮帮我!帮我杀了他们!”
她看着高森健太,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睛里暗藏着恳求,眼角的泪痣轻轻颤抖,仿佛花瓣边缘似落未落的露珠,楚楚动人。
月子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一个猛子扑上去把她压到在身下,富江尖叫一声,“救救我!”,双眼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森田。
预料中的反应并没有出现,森田健太嗤笑一声,话语里带着毫不犹豫的厌恶,“别拿你这招对付我,没用。”
富江瞪大了眼睛,被月子压在地上时,她的视线依然紧紧盯着他。
世子满脸泪水地抱着昏迷的母亲,余光中忽然看到门口有个人影在晃动,“姐姐!小心!“,她大惊失色。
月子一个翻身,滚到了旁边的地上。一个拿着刀的男人从门口冲进来,他蓬头垢面,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富江!富江!“,随后冲着地上的富江就是一刀、两刀...
刀起刀落,毫不留情,那男人就这样把富江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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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打破了黑暗的宁静,各种灯光把整条巷子照得亮如白昼。
警车、救护车挤在狭窄的巷子里,一时间人声沸腾。
周围的住户们陆陆续续地出走出家门,裹着外套的主妇、趿着拖鞋的老人、披着外套的年轻人,三三两两聚集在警戒线外,伸长着脖子往里张望。
“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多警察。”一位带着睡帽的主妇戳了戳旁边的邻居太太。
“哎呀,”邻居太太状作压低了声音,但是音量刚好被周围一圈人听见,“泉泽家的先生把太太砍死了!”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随之一窝蜂围了上来。
“是上个月刚搬来的泉泽家么?”
“为什么啊?那家的先生看着很老实。”
“你怎么知道的?”
邻居太太环视围住她的人,压了压嘴角,很满意自己处于话题的中心地位,“我家离得近,晚上我就听见了,又哭又闹的,好像是小三找上门了。”
“真的假的?”
“你没看见警察都来了?”
“真看不出来居然是这样的人。”
“太惨了,两个女儿怎么办啊。”
“......”
“你听见了怎么不报警?”
邻居太太目光游移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你们知不知道,她们家好像有什么精神病史!”
“我弟弟的朋友的哥哥在警察局,他们家那两个女儿精神也不太好,隔壁镇那个山本家,据说就是她们俩发病杀的。所以他家爸爸发疯也有迹可循啊!”
戴睡帽的夫人震惊地捂住了嘴,“真的么!怪不得我看她们家大女儿不上学,小女儿也不去了,哎呀,还好没让我家惠子和她们交朋友。”
“据说后面那个小三的老公也找上门来了,把小三捅死了!”,旁边的人插入了话题。
人群发出一阵压低的惊叹。
“.....”
附近的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八卦着、兴奋着。这附近很久没有这样的大新闻了,以后去买菜或者聚餐的时候,可就有话题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