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伯俊雄
生日:1987年7月27日
居住地:东京都练马区寿町4-8-5
父亲:佐伯刚雄
母亲:(旧姓川又)伽椰子
.....】
世子一行行看下来。
佐伯俊雄...那伽椰子应该就是小林俊介和真奈美的学妹了。
“这个...佐伯伽椰子就是你们的学妹么?”世子问。
“嗯,新生入学典礼上碰到的,要不是她过来打招呼,我都没认出来,”小林看向真奈美,带了点唏嘘,“我记得她比我们还小两岁,没想到结婚这么早,孩子都那么大了。”
真奈美有点迷茫,“我倒是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好像有这么一个人。”
“有什么问题么?”小林看世子拿着档案研究了半天。
世子摇摇头,她觉得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不过佐伯一家给她的感觉很不妙。
“俊介,你不要去查了。”世子严肃地说。
“当然啊,我也做不了什么,再说已经报警了,警察和学校会处理的。”小林点点头,“我今天又续了几天假,等真奈美情况好点再说吧。”
心里惦记着失踪的学生,不过同事手冢的失踪,确实让他有点毛骨悚然,加上真奈美需要人照顾,还有那个不知道在哪的精神病......他还是顾好自己的小家吧。
世子很赞同这种不作死的精神,视线再度落回文件夹。
然而就在这一秒,照片上那个有点呆滞的男孩,目光仿佛穿破了维度,如一柄尖刀刺向世子,一瞬间他的脸开始扭曲变形。
“啪!”
世子眼皮狂跳,反手一记重扣,将文件夹啪地合上,引来了小林夫妻疑惑的视线。
“没事,手滑了。”她摇摇头,压住文件夹的双手,又缓缓打开。
照片上的男孩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仿佛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俊介,”世子抬头看向小林俊介,“你有他父母的照片么?”
小林俊介被问得一愣,“我只见过俊雄和佐伯太太,还真没见过佐伯先生。”
“不过,入学时学校统一制作过一本家庭纪念册,上面应该有。”
说到这里,他按耐不住内心的求知欲,“你问这个做什么?”
“说不清,反正你这明天要是回学校,记得把家长纪念册拿过来。”
世子含糊其辞地打发了过去,虽然她没看到那个小鬼的面容...可是佐伯俊雄,二者年龄相仿。
三十几岁的男性凶手,阔别多年的学妹,疑似小男孩的鬼魂,消失的一家三口....
此时此刻,一个离谱的猜测在她的脑子里逐渐成型。
希望不是真的,世子默默地想,否则这也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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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孤儿院的时候,正巧遇上了打工回来的仁科理佳。
“世子,和同学出去玩了么?”理佳好奇地打量着世子,“怎么一脸疲惫的样子。”
世子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没,我去医院看真奈美了。”
理佳了然地点点头,“哎呀,快生了吧,怀孕真的好辛苦。”
世子脑子里乱糟糟一片,没心思多聊,随口扯了个别的话题,便和理佳一起结伴朝寝室走去。
福利院的宿舍通常是四人一间,不过院里的屋子没有住满,执行起来没那么严格,年纪稍大一点的孩子也可以申请单独住。世子和理佳就住在一间四人房。
理佳的情况和世子不同,她属于“有家难回”。父母在理佳六七岁的时候就把她扔在家里,一去不回。
理佳的奶奶年纪大了,年金微薄,实在无力抚养,没办法理佳才来到孤儿院,她惦记着生活困窘的奶奶,因此经常出去打工。
对浴室实在PTSD了,世子也不敢去了,只打了一盆热水,打算在寝室里擦擦身子得了。
说实在的,鬼啊、怪啊,看不见摸不着,冷不丁一出现是吓死个人。
这么一想,连富江都变得亲切了起来,至少那家伙是个实体,敢蹦哒自己一拳能把她揍得满地找牙。
理佳显然是累得不行,沾上枕头不消片刻就呼呼大睡了。
窗外虫鸣正欢,伴随着理佳极有规律的呼吸声,世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欲哭无泪,理佳的睡眠质量也太好了啊!
她一闭上眼,满脑子就都是那个小孩的鬼影和那双突兀冒出的手。明明身处于温暖的被窝,愣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世子叹了口气,烦躁地翻了个身侧躺着,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半梦半醒间,理佳的小呼噜声渐渐远去,卧室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而后似乎有乌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大晚上的,还有乌鸦叫啊。”世子迷迷糊糊地想着。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视野里是一片朦朦胧胧的黑暗。
远处的书桌模糊成一团,旁边的衣柜也没了踪迹,像是被盖了一层黑布,依稀露出丝状的缝隙。
怎么好像还在轻微晃动?
世子浑浑噩噩的大脑忽然清醒了。
那不是什么黑布,更不是什么丝状的阴影!
那是...有人站在她的床边,垂着脑袋!黑发悬在眼睛上方,把她的视线盖住了!
刹那间,世子浑身的血液彻底凝结。
极致的恐惧下,□□是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的。她只能死死地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黑暗。
悬于上方的发丝微动,隐藏在黑暗里那张看不见的面孔,似乎正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朝她的脸贴了过来。
肾上腺素在这一秒狂飙,世子猛地弹起,伸手拉开了床头的台灯。
橘色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视野内一片大亮,那种近在咫尺的压迫感刹那间烟消云散,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魇。
世子坐了起来,睡衣潮湿冰冷地粘在皮肤上。
隔壁床的理佳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到了,嘟囔了两句,扯过被子把头一蒙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