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来你和我很熟。”

飞雪剑：“……？”

袭明：“因为以前我们都被养在识海里？”

飞雪剑停住不动，怎么办？它主人好像疯了！这是在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飞雪剑很着急，但它与主人的血契被强行抹除，它的意识情绪波动根本传不到主人那，主人也不会知道它在想些什么。

如今它为自己不会说话而感到无力。

距离飞雪剑化灵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任它现在怎么复杂都没法。

然而它停顿却被袭明解释为赞同的回应，袭明又问：“那我们相处应该很和谐，我觉得你很喜欢我。”

飞雪剑：。

剑彻底没辙，转头去看陆昡，妄图想从这位师弟站出来解释解释，奈何这位师弟现在还没搞清楚眼前人究竟是不是。

绕着陆昡转两圈，剑柄朝袭明那边偏了偏。

袭明都搞不懂飞雪剑的意思，陆昡就更搞不懂，压根不知道飞雪剑是什么意思。

最终剑力竭，对这两个相见不识的师兄弟表示唾弃。

剑锋在桌上戳出几个坑，也不知道表示什么，可能是展示心情奇差，和它感觉主人虚弱得快要消散的急躁。

“它什么意思？”陆昡问。

“问我？”袭明觉得莫名其妙，“我哪知道。”

陆昡沉默下来，很难解释，可飞雪剑的意思他不明白，毕竟再怎么又灵性也只是把剑，也无肢体表示所想意思，还未化灵，又不会说话，光看看桌上的几个洞就知也不会写字。

说话写字，还是太为难剑了点。

一会儿陆昡还得再赔店家张桌子。

飞雪剑“亢奋”几日后沉寂下来，无论是对陆昡还是袭明都没有反应。

又过几日，陆昡将傀儡留下城中，往雪山去。

出城那日长久以来的窥视感也消失得无影无终。

他不太在意，殊不知城主府中管事实实在在松了口气，天知道这个大煞神来上尊城做什么，那在东西两境的名声都传到北境来了，还在传播过程中愈发离谱。

城主闭关，他们这下下属真怕对方给搞出点什么事情。

要是他们知晓自己以为无知无觉的观察早就被发现，估计睡觉都要两只眼睛轮流站岗，避免陆昡什么时候忽然杀回来给他们抹脖子。

“你在北境凶名远扬诶。”袭明正翻着修世界轶事，指着关于陆昡那几行给他看，“难怪那些守卫有意无意从你旁边经过，原来是担心你闹事啊。”

陆昡盘坐在一旁，周身被寒气过些，皮肤上凝了层薄冰。

他睁眼，冰层碎裂，晶莹的碎屑簌簌掉落下来。

“还有呢？”

“这上面就快说你修炼每日需要吃五十个童男童女了。”

陆昡：？

他修的是杀戮道，不是吃人道，这些人有病吧。

袭明：“谣言不可信啊。”

岂止是不可信，是离谱到极致。

但袭明又安慰他：“一般情况下修杀戮道的修士都是这么过来的，主要是你身上杀气外溢，别人很容易就看出来。”只是你格外离谱而已。

大宗门出身的杀戮道修士有宗门门规管着，其余人就不会觉得有什么。

陆昡这种散修，天赋极佳，还加上个灵修身份，那些极其夸张的事情在他身上似乎都会变得合理起来。

陆昡表示安慰并没有什么作用，自他从古战场出来后这个问题就一直存在。

上次杀气控制不住溢出还是金丹期时候的事情，元婴期后就没了，谁知这个问题会在化神期时再次找上他。

雪山上空旷，他的杀气彻底放开。

远处雪山崩碎，飘零的白雪似停顿一瞬，随即化为乌有。

袭明一溜烟消失在眼前，外头还是太可怕，紫府世界比较安全。

自从修为停滞陆昡便更重视心境，可他心境向来无阻，自己都不知晓为何修为停滞不前，便将一切归结于神魂受损。

来到上尊城，神魂得以滋养修复，修为也有缓步进展。

神魂受损导致他意乱，如今神魂虽不说完全无碍，也比先前好得多，所以神魂是主要原因。

一切都很合理，他就以为真是他想的那样。

杀气将这片雪地搅得天翻地覆，陆昡无限次接近那个平衡点，可始终无法掌握。

力需时聚，散时歇，不仅要扩也要能收。

收，将所有敛于体内，灵力道法，乃至气息也不散分毫。

陆昡杀气澎湃，好似对周遭一切都有敌意，想要撕灭万物，所有活着的生灵都不例外。

先前他还不明所以，来到雪山静修一月后就明白，这是被古战场意志所浸染，或者直白点来说，他当初炼化了其中部分杀气，而这部分杀气很活跃。

又过半月，收敛又没完全收敛，这时候他明白了，是没被打服气。

万年积攒的杀气比他比洞虚的都要强悍，没完全炼化是他的疏忽。

直到城中一尊傀儡发现踪影，陆昡身形似风，眨眼间就消失在雪山上，埋头的雪里的雪貂这才探出头来，在雪里一蹦一跳，落下时就跟雪融在一起。

“吓着你了？”白衣青年弯腰将雪貂托在掌心，雪貂在他掌心打滚，恨不能挂他身上，外面的世界还是太可怕！青年看着陆昡离开的方向，“这些小辈真是毛毛躁躁的。”话是这么说却听不出半点责怪。

陆昡似有所感地回头望去，什么也没看见。

若是有什么就代表对方修为高深，能在此处碰面，说不准就是那个身为魔修的前城主。

但他此刻管不了这些，傀儡是发现那个印记之后悄无声息往对方身上打下追踪符，距离远也能感应到。

“吼！”

雪兽嘶吼着步步靠近，这雪兽半步化神修为，而那人不过元婴初期，且周身气息不稳，一看就知是嗑丹药磕上来的废物。

傀儡被他重新祭炼过，修为提升至元婴后期。

符箓又是陆昡化神后所制，这人根本发现不了。

人被逼到崖边，秀气的脸上终于浮上惊慌，身后是万丈深渊，眼前是能轻易要他命的雪兽，嘴里呼出热气，獠牙尽显，而他已经退无可退。雪兽猛地向前扑去，却被忽然出现的人拦住击退，那人的惊慌全都消失，唇边挂着势在必得的笑。

语气中尽是不屑，好似方才无路可退的不是他。

“杀了它！区区畜生也敢伤我。”

一眼，陆昡似乎就认出对方。

即便对方从始至终未露面，声音也做了遮掩，可他现在杀意沸腾。

对方的话则让他彻底确认，就是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