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白捻起茶盏轻品,嘴角弯起一抹不太明显的笑:“福霖郡主的事无伤大雅,那两名宫女已死,太子他们不会有查到你我二人的机会的,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周大人去办。
“听闻元吉已然驾马去了潭州,还望你们不要错过除掉他的良机。”
既然此次云醉楼走水不能将姜时安拉下水,那若能断掉萧岁安一左膀右臂也不枉他筹谋多日。
据他所知,时至今日,萧岁安身旁一共有三位得力干将,元吉,昊苍,还有一个他不知名甚,但早些年跟着萧岁安在外办事已然丧命。
昊苍武功甚高,气贯长虹,很难下手。而元吉在萧远白眼中只是个会些许皮毛功夫的内侍,比起昊苍,对元吉下手胜算更大些 。
“臣定不负殿下所望。”
一个小小的内侍,除掉他根本不需白费力气。
周拂礼得知元吉是独自一人去的潭州,心中对太子是万分讥讽:“我们这位太子可真是蠢的惊人,虽说是去找小宫女,但也不必如此敷衍吧?”
“传闻他对福霖郡主用情至深,如此看来,也不过如此嘛。那个宫女可是谋害福霖郡主的凶手啊,太子未免也太不上心了……”
他话音刚落,青黛便提着一壶刚点好的热茶走过来递给了侍候萧远白饮食起居的丫鬟,低声道:“这茶要赶快喝,不然该变味了。”
这小丫鬟听后赶忙转身给萧远白和周拂礼一人满上一盏茶,周拂礼刚说完大话未作丝毫反应抬手便将这茶往自己口中送,结果被恶狠狠烫了一下。
青黛刚走出萧远白的院落,听到周拂礼的惨叫声后当场冷哼一声:“死猪不怕开水烫,那就烫死你喽。”
“猪还妄想置喙真龙,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把你杀了卖给猪肉脯老板人家都嫌你有猪瘟……”
青黛边走边喋喋不休,结果一不留神便撞到了提着水桶要出门的鸿云。
水桶“啪嗒”一声,无情砸在地上,水花四溅,鸿云满脸无奈伸手擦拭着挥洒在自己脸上的水。
“你做什么?张口闭口就是猪,我有那么胖吗?”
青黛情不自禁白了他一眼,见眼下四处无人,便低声无情吐槽道:“难怪都说你是太子殿下身旁最不靠谱之人,耳聋眼花,果然不靠谱。”
鸿云:“……”
青黛垂眸瞧了一眼地上未干的水迹,长叹一口气后又弯腰拿起地上的木桶:“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我去给你重新打水。”
她还会给他道歉?
鸿云眼神中满是困惑,可下一秒便感受到了她话中有话,于是点头跟上去同她去后院无人的井旁打水。
“我方才听到周拂礼要对元吉下手,这些时日辰王府守卫甚严,你今夜能出去给太子殿下通风报信吗?我方才去的迟,只听到了周拂礼说什么宫女谋害郡主的事,这又是何道理?”
鸿云听后顿了一下,出声问:“那宫女的事殿下知道,你不必忧心。周拂礼他带了多少人要对元吉下手?”
青黛摇头:“我不知道,但听他那意思,应该不是很多人。”
鸿云面色越发难看,冷笑出声:“他若是派的人不多,根本就不用同太子殿下报信,元吉很能打的。”
他胸有成竹,故作矫揉造作抬手撩了撩自己额前的碎发,说话的语气越发欠揍:“不过,以防万一,我今夜便委屈一下,钻狗洞去救一下元吉的小命吧。”
青黛无奈摇头,眼神中满是对他的嫌弃。
“行了行了,你的水桶,我先走了,以后提水桶看着些,别再撞到我了。”
怎么还倒打一耙?
鸿云双手掐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中尽是道不清的无奈。
子时中后,鸿云乔装改扮后从后院荒废院子的狗洞爬出去往东宫赶。
推开萧岁安寝殿的门,昏暗的烛光下,一滴连着一滴鲜红的血滴滴答答落入铜盆中,鸿云和手执刺针的萧岁安面面相视。
萧岁安十分镇静,开口问:“有何事?”
鸿云马不停蹄关上寝门,如实回答:“殿下,周拂礼要对元吉下手。”
“而且今日周拂礼和辰王在谈论那夜谋害郡主的宫女。殿下从未对外说过推郡主落水的是宫女,所以属下觉着那宫女定是他们的人。”
萧岁安嘴角挂着笑:“无碍,婳婳的事孤知道,只不过眼下没有证据去指证他们罢了。这还需等些时日……”
“元吉那边,孤怎会让他独自一人上路?你放心吧。”
鸿云点头刚要走,结果又转身不慌不忙留了下来,疑惑不解道:“殿下,大半夜的,您拿着刺针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