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王升的手臂还没举酸，男人先撑不住了。

他往后大退几步，不停咳嗽。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他双眼通红，看向王升的目光里满是忌惮。

“你，你赢了。”

王升没有理会他，而是对张凯摆摆手。

张凯于是带着男人先走了。

见他们离开，王升蹲下身，将证物袋密封好，放回手提袋里，和另一个证物袋放在一起。

两个证物袋一个有标签一个没标签，王升刚才拿出来的是没有标签的那个。

他长呼一口气，抬手擦擦额头的汗，又揉揉发酸的胳膊。

演戏真难，差点就绷不住了，嘶，胳膊，不好，胳膊要抽筋了。

王升面容狰狞，狂甩胳膊。

蔡帅院子外，玲子带着蔡帅等候多时。

两人一人压着一个男人，站在一起交流情况。

就在刚才他们抓人的功夫，玲子趁机询问男人。

男人说他叫蔡帅，在屋里休息的人是赵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今天早上之所以去买毒品，是因为赵帆看王全国不爽，觉得他装，想给他一点教训，所以就想到了这个主意。

赵帆说也想让王全国尝尝生不如死，痛苦的感觉。

玲子说到这里，赵帆抬脚狠狠踹他。

“你是傻子吗？帅儿，就这样把我们都卖了，你是多想去坐牢啊？”

蔡帅缩缩脖子，面露茫然。

“你，我，你没说被警察逮住了不能说啊。”

“还顶嘴，还顶嘴。”

赵帆明显气急了，一个劲儿的踹他，力道之大，张凯差点没摁住。

“别动，老实点！”

张凯将他拽回来，摁到地上，同时往后看。

“王哥，这里。”

王升赶来，从玲子手上接过蔡帅，三人一起押送赵帆和蔡帅。

不能动脚踹人，但可以说话啊。

被捆着往村口走，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赵帆冷哼一声，张嘴就是骂。

赵帆一路走一路骂，看到谁骂谁，就是路过的猫狗都不放过，每句都翻旧账，句句致命，句句国粹。

这下哪还有人敢看他们，所有村民都步履匆匆，离这个祖宗越远越好。

等三人到车边，陈诚他们已经等候多时。

王全国的目光从面前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赵帆身上。

他睁大眼睛，嘴皮发颤。

“是你...”

他转头看向陈诚和李亮，眼神里带着微弱的期翼。

“警察同志，他，他和蔡帅一起去买的毒品吗？”

“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那光亮一下子就灭了。

王全国看着赵帆，或者说是在看赵帆的脸，那张和他双胞胎妹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背一下子弯了。

“你还是恨我。”她是不是也在恨他？

赵帆恶狠狠瞪他，脖子上青筋暴起，身子大幅度前倾。要不是张凯一直拉着他，他大概会直接冲到王全国面前，扒开他的皮生吃他的肉，将他碎尸万段。

“我为什么不恨你，你做了那样的事，我为什么不恨你！啊？你说啊。”

“我那么可爱的外甥外甥女，他们本来都和我说好了，等他们考上大学，我们就一起出去旅游，”他声音一哽，双眼通红。“要不是因为你，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上大学，我们已经出去旅游了！还有我妹妹，如果不是因为你，她现在会变成这样吗？这一切是谁造成的？这一切难道不是因为你吗？不是你的错吗？我不该恨你吗？啊？”

完全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些隐情，几人面面相觑。

赵帆胸口剧烈起伏，满脸通红，一旁蔡帅转头看他，面露担忧。

赵帆的吼声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陈诚示意几人赶紧上车。

回到派出所，下了车，赵帆从王全国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就仿佛他是空气。

面对警察的审问，他提出一个要求，表示只要警察同意，他一定供认不讳。

李亮一皱眉，本想呵斥，陈诚制止住他，抬头打量了会儿赵帆。

“只要是不违背原则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

赵帆一舔撕裂的嘴角，勾起笑容。

“你是老大吧？既然如此，我信你。”

他坐直身子，将双手搭在桌上。

“我的要求是，等判决下来之后，我想和蔡帅分到同一个监狱，最好是同一个房间，或者紧挨着。”

陈诚眉头都不皱一下。

“理由？”

赵帆很轻笑了下，笑容里是无限讽刺。

“你们没看出来吗？他是个傻子。”

“说起来，他和我一样是个苦命人，他的两个姐姐从他小就欺负他，把他丢水里，捂被子里。他脑子缺氧太久，所以坏掉了。”

赵帆说着，面上笑容瞬褪，只留无尽的冷意。

“离了我，他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