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波之国前,三代火影办公室里那段简短的对话。
“卡卡西,这次波之国的任务,表面上是C级。”猿飞日斩坐在烟雾缭绕的办公桌后,声音低沉,“但实际上,我需要你做三件事。”
“第一,保护九尾的安全。波之国现在是个泥潭,卡多背后有雾隐的影子,我不希望人柱力在那里出任何意外。”
“第二,必要的时候,接管波之国境内所有木叶忍者的指挥权。我已经通知了边境的暗部小队,他们会听你调遣。”
卡卡西当时挑了挑眉:“这么严重?”
“比你想象得严重。”三代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最后一件事……如果芽衣那孩子需要帮助,你就帮帮他。”
“芽衣?”卡卡西愣了一下,“?”
“他总是有自己的方式。”三代没有多说,只是摆了摆手,“那孩子有时候太要强,容易钻牛角尖。你看着点就行。”
当时卡卡西没太在意。但后来再想,“帮帮他”这三个字,怎么听都有种微妙的违和感。芽衣到底在搞什么?
………………
波之国之雾木叶隐村外的森林小径上,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细碎的光斑透过树叶洒在路上。达兹纳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酒壶不时晃荡一下。漩涡鸣人正兴奋地对着旁边的宇智波佐助喋喋不休。
“喂佐助,你说波之国真的有传说中的‘雾之鬼女’吗?卡卡西老师说那边常年大雾——”
“吊车尾的,安静点。”佐助双手插兜,眼皮都没抬一下。
春野樱走在两人中间,手里捧着刚从村口买的饭团,小心地递给佐助:“佐助君,要不要先吃点……”
“谢了,不饿。”
鸣人夸张地叹了口气,随即又咧嘴笑起来,大步向前跑了几步,差点撞到达兹纳的后背。老人吓了一跳,手里的酒壶差点掉地上。
“你这小鬼——”
“对不起对不起!”鸣人赶紧道歉,转头就对佐助喊道,“要不要来比比谁先跑到前面那个山头??”
走在队伍最后的旗木卡卡西微微抬眼,护额下的左眼传来熟悉的胀痛感。他看着附近熟悉的山谷地形,脑海中某个被封存的画面却毫无预兆地浮现出来。
——也是这样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
“卡卡西前辈!这边!”
那时还不是第七班老师的他,跟着暗部前辈追踪一伙流窜到火之国边境的强盗。任务很简单,只是清理几只不长眼的老鼠。但有个下忍走丢了——据说是因为查克拉耗尽,掉队了。
等他赶到时,看到的是极其荒诞的一幕。
两名膀大腰圆的强盗正互相挥舞着砍刀对砍,其中一人脸上带着痴迷的傻笑,另一人则满眼嫉妒的凶光。而在他们身后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沾染尘土的忍者服的……少女?
墨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沾着几道污迹,却遮不住那张过分清秀的面容。她垂着头,双手抱膝,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在害怕地发抖。但卡卡西看得清楚——那睫毛下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冷静得可怕的观察。
其中一个强盗边打边喊:“你滚开!该归老子!”
“放屁!老子先发现的!”
卡卡西当时只觉得荒谬。一个忍者——哪怕只是下忍——居然会被强盗制伏?他懒得再看,瞬间出手,两枚手里剑精准地钉进强盗的肩胛,战斗瞬间结束。
等他走到角落时,那个“少女”才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双平静得不像刚刚经历绑架的灰色眼睛。不,仔细看,还是有一丝慌乱。
“还能站起来吗?”卡卡西伸出手。
“能。”她的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只是查克拉耗尽了,体术也……”
她试图站起,腿一软,差点摔倒。卡卡西顺手扶了一把,触感比想象中更单薄。他皱了皱眉:“你是下忍?为什么独自出任务?”
“队友走散后,被他们盯上了。”她简短地回答,站稳后立刻松开他的手,低头整理凌乱的衣服。
“所以你就坐在这里,看着他们为你打架?”
她沉默了几秒,才小声说:“他们以为我昏迷了。”
卡卡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根本没有反抗——或者说,无力反抗——却利用自己的外貌,让两个强盗为了“归属权”内讧,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很聪明,也很……屈辱。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叫猿飞芽衣的下忍,起初查克拉量少得可怜,正面战斗力几乎为零。
卡卡西在三代的要求下曾短暂地指导过她几次战斗意识,但那孩子总是安静地听着,眼神专注,却很少提问。有一次训练结束后,她突然小声说:“卡卡西前辈,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当时随口答道:“找到自己的路就行了。忍者不是只有一种样子。”
现在想来,那句话大概很伤人。因为从那天起,芽衣就很少再出现在训练场了。她开始疯狂地练习变身术和伪装术,据说天赋让人赞叹。
“卡卡西老师!卡卡西老师!”
鸣人的喊声把卡卡西从回忆里拽了出来。他眨了眨眼,护额下的胀痛感更明显了些。
“怎么了?”
“你看那边!”鸣人兴奋地指着前方树林,“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