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老师！”

鸣人的喊声把卡卡西从混乱中拽了出来。他猛地回神，这才发现三个学生已经围了过来，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没事。”卡卡西迅速调整表情，重新戴上那副懒散的面具，“只是查克拉消耗有点大，休息一下就好。”

麻烦。

他按了按又开始发胀的太阳穴，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悬崖方向。休息了一会儿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无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保护达兹纳，保护学生，查清波之国的真相。至于芽衣……等任务结束后，再找机会问清楚始末吧。就当……就当给自来也大人的亲热天堂取材了……

………………

临时住所内，窗户紧闭，厚重的窗帘将外面越来越浓的夜色和海雾隔绝开来。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不安的影子。

猿飞芽衣已经卸去了所有伪装，墨色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他换回了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波之国的详细地图和几份卷轴。卸去脂粉的脸上，是一种近乎苍白的清俊，只有眼睛下方些许疲惫的阴影，泄露了连日奔波的痕迹。

奈良悠斜靠在房间另一侧的榻榻米上，手里拿着一份刚传来的密信，眼睛半眯着，仿佛下一秒就能睡着，但嘴里吐出的字句却清晰冷静。

“松井那边松口了。”悠懒洋洋地开口，将密信轻轻抛到桌上，“愿意合作，但条件加码了。战后经济援助的数额要提高三成，安全保护期限从五年延长到七年，而且……要求木叶提供书面担保，确保新政权上台后的‘政治稳定性’。”

芽衣拿起密信，快速扫过上面暗藏锋锐的字迹。“书面担保现在不能给。”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要等卡多倒台，松井真正掌权之后。至于数额和期限……可以谈，但最终条款必须经由火之国大名亲自审定。回复他们：木叶支持的是波之国人民的自主选择，不是某个派系的私人保险。”

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啧，官话说得越来越溜了嘛，我们的大小姐。”

芽衣没理会他的调侃，指尖在地图上划过：“卡多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傀儡。雾隐真正的目标，是在波之国钉下一颗钉子。一个位于火、水两国之间的海上据点，既能监视火之国边境动向，又能收拢‘血雾之里’时期逃散的那些叛忍和血继者。这些人对雾隐怀有刻骨仇恨，是极佳的炮灰，也是不错的情报来源。”

“所以照美冥打的是这个算盘。”悠终于坐直了些，脸上的慵懒褪去几分，露出属于奈良一族特有的、洞悉局势的锐利，“用卡多的钱财和野心做幌子，实际是在给自己清理门户，同时给火之国添堵。一举两得。”

“不止。”芽衣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波之国主岛东侧那个被标记出的废弃渔村，“如果木叶反应不及，或者只是驱逐卡多了事，雾隐就能顺势将那个据点‘转正’，以‘维护地区稳定’或‘协助波之国重建’的名义，获得合法驻军的借口。到时候再想拔掉，代价就太大了。”

“麻烦死了……”悠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所以我们的目标，不只是干掉卡多，还得把雾隐伸过来的手彻底剁掉，顺便帮松井那群胆小鬼站稳脚跟？这工作量，得加钱啊。”

芽衣收起地图，目光转向窗外——虽然隔着窗帘，但他仿佛能看见外面那吞噬一切的浓雾，“再不斩留着更好。”

“那个‘鬼人’？”悠挑眉，“他不过是雾隐丢出来试探火之国反应和卡卡西实力的棋子，用完即弃。卡多估计都没打算付他尾款。”

“正因如此，他才更有价值。”芽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笃定，“一个被利用、被背叛、并且活下来的‘鬼人’，对雾隐，尤其是对照美冥的统治，会是持续更久的麻烦。他对雾隐的恨，可以成为我们的武器。”

悠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重新变得懒散起来：“说起来，我们在这儿算计半天，刚才那边桥上打得热火朝天。卡卡西估计很郁闷吧，明明能更快解决战斗，还得顾及着三个拖油瓶，演得这么辛苦。”他顿了顿，促狭地看向芽衣，“卡卡西肯定认出你了，他盯着悬崖这边看来着。”

芽衣整理忍具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眼神都没给悠一个，只是淡淡道：“战场上分心观察周围环境，是上忍的基本素养。正好不必你专门通知他我在哪了，给你省事了。”

“哦——给我省事。”悠拉长了语调，脸上的笑意更深，“那我怎么觉得，他那眼神……不太像是单纯的‘观察’呢？大~小~姐！”

芽衣终于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你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了，奈良上忍。有这精力，不如去盯紧卡多派来的尾巴。”

“了解了解。”悠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重新瘫回榻榻米上，“不过说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卡卡西通下气一下？他可是对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

“时机到了，自然会见面。”芽衣系好最后一个忍具包的搭扣，站起身，“我去见犬冢翼，确认卡多武装的最终布防和那几名雾隐叛忍的详细情报。你继续盯着松井那边的动向，还有，”他走到窗边，手指搭在窗棂上，“注意安全。卡多已经起疑了。”

“放心，跟影子打交道，我可是专业的。”悠挥了挥手，眼睛又重新眯了起来。

芽衣不再多言，推开窗户，身影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融入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与海雾之中。

悠看着芽衣这不同往常的消失速度，知道芽衣又害羞了，对着房间长长地叹了口气：“麻烦死了……所以我们的任务估计到尾声了？至于打架的事情应该还是交给卡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