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看着鸣人那双燃烧着愤怒和悲伤的眼睛，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佐助，某种深埋已久的东西在心底悄然松动。

“忍者……”他喃喃道，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记忆，“到底该是无情的工具……”

就在这时，桥的另一端传来卡卡西的怒吼：“水遁·大瀑布之术！”

巨大的水龙从海面升起，咆哮着冲向再不斩。再不斩迅速结印抵挡，但卡卡西的攻势比昨天更猛烈，更精准。

战斗进入白热化。

同一时刻，波之国主岛东侧的废弃渔村。

猿飞芽衣站在一间简陋的木屋里，面前是波之国大臣松井和他的几名心腹。密约刚刚签署完毕，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芽衣大人。”松井恭敬地弯腰，“波之国有没有未来，就拜托您了。”

“我会履行承诺。”芽衣收起卷轴，“卡多倒台后，木叶的援助会立刻到位。但在此之前，你们必须隐藏好，不能暴露。”

“明白。”

芽衣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一股极其狂暴的、带着不祥气息的查克拉波动从远处传来，瞬间穿透了浓雾，刺痛了他的感知。

九尾查克拉。

而且强度……远超正常范围。

芽衣的脸色变了。他迅速冲出木屋，朝着查克拉波动的方向望去——那是大桥的方向。

“奈良悠！”他低喝一声。

一直藏在暗处的奈良悠立刻现身：“怎么了？”

“出事了。”芽衣的声音很冷，“我必须立刻赶过去。你留在这里，善后。”

“明白。”

话音落下，芽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浓雾之中。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在波之国泥泞的小径上疾驰。

大桥越来越近。那股狂暴的查克拉波动也越来越清晰，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在疯狂挣扎，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芽衣的心沉了下去。

当他赶到桥头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卡卡西和再不斩正在桥中央激战，水遁忍术的余波还在空气中嘶鸣。而桥的另一端，鸣人被血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包裹着，正对着一个面具破碎的少年怒吼。少年——白——站在那里，眼神迷茫，似乎在挣扎。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倒在血泊中的那个黑发少年——宇智波佐助。

他的身上插满了千本，鲜血从无数个伤口涌出，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血泊。春野樱跪在他身边，双手颤抖地按住他的伤口，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里不停地念着“没事的，佐助君，没事的……”

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佐助的状况……已经濒临死亡。

芽衣没有任何犹豫。他迅速冲向佐助，白色的忍服在雾气中划出一道残影。

“让开。”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樱抬起头，看到来者是一个穿着白色忍服、戴着面具的人，观察到他的木叶标识腰带愣了一下，顿时泪如雨下：“你……”

芽衣蹲下身，手指迅速按在佐助的颈动脉上。脉搏很微弱，几乎要消失。呼吸浅而急促，瞳孔开始扩散。

芽衣从忍具包里取出针包，抽出几根最长的银针。但他的手指刚触碰到佐助的胸口，那个濒死的少年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猩红的瞳孔中，勾玉疯狂旋转，却已经失去了焦距。佐助的意识显然已经模糊了，但他残存的战斗本能还在。他看到一个陌生的、穿着白衣的人影靠近，本能地将对方判定为敌人。

他的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