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白色的忍服,深灰色的腰带,墨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脸上戴着一个简单的白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那双沉静的灰色眼睛。
身影在距离卡卡西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两人隔着雾气对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近乎凝固的寂静。
“猿飞芽衣。”卡卡西先开口了。
然后,那双修长的手抬起,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卡卡西的呼吸停滞了。虽然这张脸很漂亮,但是是属于骨骼利落,是属于男性的秀美,和悬崖上那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虽然五官相似……但这是个男的啊!!!
近距离看,脸比昨天在悬崖上更清晰,肤白貌美,腰细腿长,但是男的!!
卡卡西记忆中关于那个少女的记忆直接裂了一地,可能碎的还有他不能言说的一份少男心。
“卡卡西前辈。”芽衣开口了。声音和他记忆中一样,清冽平静,像春夜里融化的新雪,“好久不见。”
卡卡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的树干,试图找回理智。
“昨天悬崖上……是你吧。”他终于找回了声音,但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是我。”芽衣没有否认,“三代大人让我来波之国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
“查清雾隐异动,现在形势明朗,我们在推动波之国与木叶结盟。”芽衣简练地回答,“卡多背后有雾隐的影子。”
卡卡西点了点头。这些情报他大概能猜到,但听芽衣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心里那团乱麻稍微解开了一点。
“昨天战斗时……那股医疗查克拉,是你输入的吧。”
“是的。”芽衣说,“你的查克拉消耗太快,写轮眼的负担已经超出安全范围。如果不及时缓解,可能会有后患。”
卡卡西沉默了几秒。
“好吧,医疗忍者的强迫症。”他叹了口气,“我就猜到你今晚会找我。”
“你的查克拉透支还没完全恢复。我需要为你做一次治疗。”芽衣走到卡卡西身边,示意他坐下,
卡卡西顺从地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芽衣在他身后蹲下,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背部,寻找查克拉经络的关键节点。
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来,让卡卡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又反射性的计算自己把芽衣认错成女性有多少年。脑子里疯狂找回各种记忆,发现三代大人确实从来没告诉他芽衣的男性身份。卡卡西咬牙,那个死老头子绝对是准备等他出糗好看戏!!!
进入卡卡西筋脉的查克拉很温和,很精准,推开堵塞的经络,温柔得不可思议,疼痛在一点点缓解,干涸的查克拉经络重新得到滋润,那种几乎要撕裂身体的负担感渐渐消失。逐渐的他沉浸在治疗带来的舒适感中,几乎要忘记现在是什么情况,忘记眼前这个人是谁。
然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芽衣的手腕。
触感很硬,很骨感。指腹下的皮肤很薄,能清晰地感觉到下面凸起的腕骨,还有骨节分明的关节。那是男性的手腕——毫无疑问的、属于男性的骨骼结构。
男的。
芽衣是男的。
怎么是个男的啊。
这张脸的主人……是男的。
卡卡西的视线在芽衣的脸上和手腕之间来回移动,试图把这两个矛盾的画面拼凑在一起。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消除那种强烈的违和感。芽衣也不管他发什么疯专心治疗。
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当最后一根针拔出时,卡卡西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左眼的胀痛彻底消失,查克拉经络重新变得顺畅,连呼吸都变得轻松了。
“谢谢。”他说。
“不用谢。”芽衣重新戴上面具。两人再次陷入沉默。雾气在周围缓缓流动,月光在树叶间晃动,投下破碎的光影。
“你……”卡卡西开口,声音有些哑,“一直(是男的)吗?”
芽衣愣了一下:“啊?”
“没什么。”卡卡西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傻话,摇了摇头,“当我没问。”
芽衣显然没听懂,但他也没有追问。他看了看天色,低声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卡多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小心点。”卡卡西说。
“我会的。”
芽衣转身,朝树林深处走去。白色的身影很快融入浓雾之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卡卡西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但那股复杂的情绪却还在心里翻涌。他抬起手,看着刚才触碰过芽衣手腕的那只手,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种骨感的触感。
男的。
但那张脸……那身姿……那种气质……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他低声自语,感觉还是不敢置信,“自来也大人,月瑕(以芽衣为原型的小说女生姓名)的原型竟然是个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