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忧捣了玉辰一剑,上前关心道:“病得严不严重,怕不是小孩子水土不服吧?”
“无妨,受了些风寒,有些发热。”
“发热?我这里有药。”清衍开始掏他的瓶瓶罐罐,什么退热散、清瘟丸、驱寒丹,可谓是应有尽有。
一旁的掌门开口问道:“对了,这娃娃什么修为?资质如何?”
“没有修为。”
清衍默默地把那些瓶瓶罐罐往回塞——没有修为的娃娃可受不住他炼的丹药。
“天灵根。”
清衍:……话又说回来。
“天灵根?!”
玉辰忮忌地嚷起来:“沈何尘,你小子真精啊!给自己找了个最有天资的。”
灵根分单灵根、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五灵根,其中单灵根最佳,五灵根最差。而天灵根,是比单灵根还要罕见的天资,堪称千年难遇。
玉辰酸溜溜地说:“我说你怎么突然主动要求去皇宫除妖,怕不是早看中了人家的天资,蓄谋已久吧?”
九遥用手指轻轻摸了摸碗壁,感受了一下粥的温度,平静地答道:“我收她为徒,并不是看中她的天资。是我与冥昙,同她前世有约。”
提到冥昙,众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紫忧率先回过神,上前打圆场:“何尘,你先去看看孩子吧。我们在你这里坐一会儿就走。”
玉辰也上来打哈哈:“对对对,我们自便就行。”
说着他一屁股坐在九遥方才煮粥的位置上,招呼众人:“来来来,大家都来尝尝九遥仙尊的手艺!错过了这顿,下顿什么时候还不一定呢!”
“……诸位请便。”
九遥懒得理会他们,推门进了屋。
屋外,众人也不客气,纷纷拿碗盛粥。
掌门舀了一勺,感慨道:“真是沾了小师侄的光啊,这辈子还能吃到九遥做的饭!”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待粥稍稍放凉,大家一同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掌门:……
紫忧:……九遥的粥,果然不简单。
清衍:孩子吃完享福去了。
玉辰:在里面放屎了吗?
——————
九遥进屋时,时识煜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
他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微凉。
“已经不热了。”他收回手,语气不自觉地放柔,“现下感觉如何?”
大约是烧了太久,时识煜反应比平时慢了些。她过了一会才想起来要同师尊行礼,微微起身。
九遥轻轻按住她的肩。
“九遥峰没有这么多规矩。”
时识煜只好坐在床上,老实道:“徒儿记得了。多谢师尊的照顾,煜儿的头已经不疼了。”
“那便好。”
九遥瞥到她枕边放了一个帕子,上面仔细放着两个小玉镯。
“怎么摘下来了,不喜欢吗?”
“喜欢。”时识煜诚实地说,声音小小的,“但是我是男孩子,不能戴这些。母后会生气的。”
九遥将粥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挨着她坐下,俯身与她平视。
“你是女孩子,可以戴。”他的声音不重,却很笃定:“况且,有师尊在,没人敢生你的气。”
他拿起那一对玉镯,轻轻戴在时识煜手上。
时识煜觉得自己大约是烧糊涂了。她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茫然道:“今天煜儿又是女孩子了吗?”
“一直都是。”
“啊?一直都是吗?”她彻底懵了,小眉头拧成一团,“那……那母后怎么不给我穿漂亮的罗裙?宫里的人怎么都叫我大皇子?”
她仰着脸看九遥,眼睛里全是困惑。
九遥没有急着解释太多。他知道这些事要慢慢来。
“是他们错了。”他认真地说。
“他们错了?”
“嗯。”
时识煜沉默了半晌,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过于庞大的信息。
九遥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亲传。凡尘俗名暂且搁下,为师赐你法名——从欢。”
“从欢?时从欢”她念了一遍,“是时时刻刻都开心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