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赌场的浑浊空气里,徐怀舟锁定了她的猎物——一个正对着几枚黄色筹码傻笑的男人,李泽晖。
她酒红色的短发在斑斓的灯光下像一簇冷焰,右眉尾的几朵小梅花是这张漂亮脸蛋上唯一的柔化。
周遭的狂热与她无关,她灰色的眼眸里只有计算。
任务很简单:接近,引诱,带离,逼问出他从组织偷走的东西藏在哪。
时代变了。自从“卡厄斯”事件后,世界被疯狂的异变生物割裂,旧货币成了废纸,由“森核”兑换的点数和现金成了硬通货。
这家藏在超市地下、用劣质塑料片当筹码的窝点,正是无数灰色交易的温床。
徐怀舟端起托盘,步履精准地“撞”上了李泽晖。筹码叮当落地。
“先生,对不起。”她蹲下身,递回筹码,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腕。抬头时,眼里的冰冷已融成恰到好处的歉意与妩媚,“我叫小草。为表歉意,请你喝一杯?”
李泽晖浑浊的眼里,瞬间塞满了虚荣的惊艳。
半小时后,休息区的廉价房间里。
“砰!”
李泽晖脸上的痴迷还未褪去,就被一记狠辣的耳光扇成了愕然。腿弯处紧接着传来剧痛,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徐怀舟蹲了下来,右手紧拽着他的头发,逼迫他仰视自己。
看着那双被恐惧浸透的眼睛,她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兴味——欣赏猎物崩溃的过程,总是让她想起猫在彻底了结老鼠前的玩弄。
“李泽晖,31岁,”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划过他的神经,红唇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优雅的弧度,“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了吧?你干了什么,自己最清楚。”
男人瑟瑟发抖。徐怀舟灰眸中的那点兴味很快被厚重的冰层覆盖,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错觉。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趣事,语气里掺进一丝伪装的、甜腻的残忍:
“要不,你给我磕几个?说不定我开心了,就放过你了。”
“我…我磕我什么都可以!别杀我!”李泽晖涕泪横流,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正欲吐出藏匿地点——“砰!!!”
一声远比刚才猛烈十倍的巨响,从房间外、赌场大厅的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尖叫和什么东西被重重砸碎的轰鸣。
徐怀舟眼神骤凛。这不是赌场日常的骚乱。
森生公司的人?来得这么快?!
她立刻放弃逼问,毫不犹豫地一掌劈晕李泽晖,用尽力气将他沉重的身体拖向窗口。体内的旧伤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牵动,传来一阵隐痛。
刚费力地将男人塞出窗外,走廊已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直奔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