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徐怀舟闪电般回身,从腰间抽出专用清除剂,对着地上喷溅的血迹和痕迹一阵猛喷。
药剂滋滋作响,化作白沫。她扯过床单胡乱擦拭,同时将一枚□□弹到天花板角落。
门锁正在被暴力破坏。
她冲向窗口,翻身跃出的刹那,与破门而入的一道冰冷目光凌空相撞。
那是一个女人,银白长发如冰瀑倾泻,平整的斜刘海遮住左眼。露出的那只右眼,是毫无温度的、清透的浅蓝色。
她耳垂下,一个银色小十字架正微微晃动。
森生公司特别项目组组长,知岁。
徐怀舟心头一沉,足尖在窗台一点,身影已没入窗外深沉的夜色。
她在连绵起伏的屋顶上狂奔,如同被惊扰的夜猫。
城市破败的轮廓在脚下飞速后退,赌场的喧嚣迅速远离。但心脏却在疯狂擂鼓,不仅仅因为逃亡。
是那隐痛,在加剧。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她猛地按住腹部,那里仿佛有根烧红的铁丝在搅动。是之前任务中残留的毒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
她熟稔地摸向口袋,指尖触到熟悉的药瓶。没有减速,她咬开瓶塞,将两粒药丸倒入口中,干咽下去。
然后,她的世界瞬间崩塌。
预期的、能暂时冻结痛苦的清凉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蛮横的、滚烫的虚弱感,从胃部肌肉不听使唤,眼前阵阵发黑。
她就像一个突然被切断提线的木偶,脚步一软,昂贵的战术靴在潮湿的瓦片上打滑。
“嚓啦——”
瓦片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惊心动魄。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沿着陡峭的屋脊向下滑去,双手胡乱抓挠,却只扣下更多碎瓦。
汹涌的无力感瞬间灌满四肢。她感觉自己像一头被戏耍后射穿肺叶的猎豹,这想法荒诞得让她几乎想冷笑。脚下的瓦片发出危险的碎裂声。
“真行,”她在心里对自己嗤笑,“没死在任务目标手里,倒要栽在自己吃错的药上。这死法,够幽默。”
但所有的自我嘲讽在触及眼底前就已冻结。
她眼神一凛,只剩下全然的冷静与计算,在坠落的瞬间仍在评估借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