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里的这段时间,沈玉婷的成长也是飞速的,沈家包括很多其他家的女孩儿们也一下子变得成熟起来。
沈玉婷作为她们的领头羊,主动承担起打理队伍事务的责任。她利用自己的信息差,带着妇人们前往山林,教大家辨别草药,避免误食有毒品种的野菜。
虽然很多时候大家也都口口相传认识这些,但是沈玉婷的知识面显然更广,大家对她都很信服。
在她的带领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分工明确,效率极高,她也展现出极强的领导能力。
柳氏看在眼里,偶尔会提点她几句,寥寥数语,却总能帮沈玉婷避开麻烦。
沈玉婷对柳氏愈发敬佩,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山洞里,篝火依旧噼啪作响,暖意融融,打铁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一派井然有序,充满生机的景象。
队伍的物资越来越充足,人手也越来越多,安保越来越强。
休整了十几日,队伍已然焕然一新,青壮们精神饱满,老弱妇孺面色红润,农具和武器也打造了不少,粮食、水源、盐巴等物资充足,一切都准备就绪。
沈木山和大家商量之后决定:“明日清晨,启程南下。”
众人闻言,纷纷应声,脸上满是期待,他们知道,朝着南方,就是朝着生机,一步步前行,他们终将摆脱灾荒的苦难,过上安稳的日子。
逃荒队伍一路向南,沿途的景象虽依旧荒芜,却已能偶尔看到零星的绿意,空气中的燥热也渐渐消散了几分。
队伍也日渐壮大,除了最初的百余人,他们又收留了二十多个老实本分的流民,如今已有一百三十余人。
只是队伍壮大的同时,隐患也悄然滋生。在后来收留的流民中,混进了几个极品。
其中带头的是一对夫妻,丈夫叫王二,妻子叫刘翠,两人本是邻村的闲散无赖,好吃懒做、偷奸耍滑,旱灾爆发后,家里的粮食耗尽,便靠着装可怜混进了沈星翡的队伍。
自加入队伍以来,王二和刘翠就从未出过半点力,每日躲在队伍末尾,蹭吃蹭喝,还总嫌分到的粮食不够好、水不够多。
青壮们忙着推车、护队,妇人们忙着缝补、做饭,他们却整日游手好闲,要么躺在路边晒太阳,要么偷偷躲在角落里嚼舌根,挑拨离间。
起初,众人只当他们是累极了,不愿多计较,可久而久之,两人的胆子越来越大,竟干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
趁着众人休息或是忙碌的间隙,他们偷偷撬开存放物资的袋子,偷取里面的细粮和疗伤的草药,趁没人的时候偷偷食用,甚至还将偷来的草药,偷偷卖给沿途遇到的零散流民,换取少量碎银,全然不为队伍里的其他人还有他们所有人的未来考虑。
这还不够,王二和刘翠见沈星翡的队伍物资充足,沈家人每日都能吃上相对精致的饭菜,心中的嫉妒愈发强烈,便开始暗中散布谣言。
他们趁着给流民分粮、送水的间隙,私下对不明真相的流民说:“你们以为沈老爷是真心收留我们吗?他根本就是装好人!我亲眼看到,他们家吃的都是上好的白米细面,还有干净的饮用水,分给我们的,都是发霉的粗粮、劣质的野菜,连口饱饭都不让我们吃!”
“就是!”刘翠也在一旁附和,脸上满是怨毒,“我昨天还看到柳氏偷偷拿出包子给沈家那几个丫头吃,那包子皮白的哟,就跟天上的云一样,咱们却只能啃粗粮、喝浑浊的水,这公平吗?”
两人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涟漪。队伍里的流民,大多是走投无路才被沈星翡收留,本身就带着几分不安与猜忌,经王二和刘翠这么一挑拨,不少人心中都生出了不满,看向沈家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疑虑。
有几个心思活络、本身就好吃懒做的流民,被两人说动,悄悄聚拢在他们身边,听从他们的挑唆,准备伺机聚众闹事,逼迫沈星翡拿出更多物资。
为了加剧矛盾,让流民们彻底对沈星翡不满,王二和刘翠竟想出了更过分的法子。
趁着夜色,众人都沉沉睡去,两人偷偷溜到队伍停放推车的地方,拿出随身携带的尖锐碎石,悄悄戳破了几辆推车的轮胎,又扎破了十几个水袋,看着水流缓缓渗出,粮食散落一地,两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随后悄悄躲回角落,假装什么都没做。
次日清晨,队伍准备启程时,众人才发现,多辆推车的轮胎被扎破,水袋也被扎破,不少粮食和水都泄露了,路面上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