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见状,连忙清点物资,查看损坏的推车和水袋,这些物资倒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队伍里出现这种人,若是不揪出来,始终是个隐患。
这一切沈星翡都知晓,王二两人私下商议如何煽动流民闹事、如何偷取物资、如何破坏推车,甚至计划等闹起来后,趁机抢夺更多粮食跑路他也一清二楚。
对于这一切,沈星翡没有立刻揭穿,柳氏如今能够独当一面,但是她也太心软了,如今正好也是个锻炼的好机会。
沈星翡在心中盘算着,等这两人彻底闹起来,再一次性打脸,彻底清除这两个隐患,也趁机凝聚队伍人心。
柳氏和沈木山带着队伍里的匠人们很快开始修补车驾,期间,王二和刘翠还假装好心,凑上前来,假惺惺地说道:“柳夫人,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多粮食和水都浪费了,肯定是哪个心术不正的人干的!”
柳氏如今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会被人三言两语就说动的妇人,在沈星翡的影响下,她变得越来越干练公正。
听到王二和刘翠的话,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是冷冷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管好你们自己的事,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好好干活。”
王二和刘翠被柳氏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一旁,暗中观察着局势,等待着闹事的时机。
不多时,损坏的推车便全部修补完毕,所有推车都被加固得十分结实,再也不用担心被碎石扎破或人为破坏。
队伍重新启程,柳氏依旧有条不紊地打理着队伍事务,分发粮食和水,照料老弱,偶尔还会主动接济那些老实本分,但现在身体虚弱的流民,给他们多分一点粮食和水,耐心安抚他们的情绪,渐渐赢得了所有流民的认可和敬重。
沈家的男人们也越来越有担当,从没有出现懒散、推诿的事,他们主动承担起队伍的安保和物资运输工作,每日轮流推车,遇到危险时,总是第一时间冲在前面,保护老弱流民的安全。
沈星翡看着队伍井然有序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悄悄运转听荒族能力,继续监听王二和刘翠的动静,同时排查周边的隐患。
他知道,王二和刘翠不会善罢甘休,闹事是迟早的事,他只需耐心等待,等他们彻底跳出来。
队伍途经一处荒坡时,有几个流民因为饥饿,忍不住采摘了路边的野菜煮着吃了。
可没过多久,那几个流民就突然腹痛难忍,浑身抽搐,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甚至渗出了白沫,疼得满地打滚。
众人见状,都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围了上来,却束手无策。
柳氏连忙上前,查看流民的症状,发现他们是误食了有毒的野菜,柳氏连忙安排妇人们架起大锅,快速煎制汤药,小心翼翼地喂给中毒的流民。
果然,没过多久,那些流民的腹痛就渐渐缓解,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恢复了精神,纷纷对着柳氏深深鞠躬,感激道:“多谢柳夫人!若不是你,我们今天就死定了!”
其他流民看着这一幕,心中也十分感动,对沈家的信服又深了几分。
他们渐渐明白,沈家并不是王二和刘翠所说的那样,相反,是沈家一直在为他们兜底,带着他们也是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王二和刘翠看着这一幕,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更加坚定了他们煽动闹事的决心。
入夜,队伍在一处平整的空地扎营,柳氏安排妇人们煮热饭热汤,看着众人围着铁锅,喝着热汤,吃着热饭,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柳氏心中满是欣慰。
次日清晨,队伍刚准备启程,王二和刘翠就带着十几个被他们挑唆的流民,围在了沈家的推车前,大声喧闹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木山,你给我们出来!”王二手叉腰,满脸嚣张,大声叫嚣道,“你把上好的粮食、干净的水都只拿给自家人享用,分给我们的都是发霉的粗粮、劣质的野菜,你太偏心了!今天,你必须把藏起来的粮食和水拿出来,分给大家,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刘翠也在一旁哭喊着,添油加醋道:“大家快来看啊!沈家一个个的都是伪君子,表面上收留我们,实则苛待我们,他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只想自己安稳逃荒!我看啊,他们就是把我们当成他们的挡箭牌和预备粮,我不管,我们也要吃好粮,喝干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