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挑唆的十几个流民,也跟着起哄,大声喊着“拿出粮食”“公平对待”,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起来。柳氏脸色一沉,正要上前辩解,却被沈星翡抬手制止。
沈星翡缓缓坐起身,神色依旧冷淡,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淡淡看向沈木山,语气平静:“把证据拿出来。”
沈木山立刻会意,挥手示意手下,将事先收集好的证据一一拿了出来,被王二和刘翠藏起来的细粮、药材,他们破坏推车时遗留的碎石和被扎破的水袋碎片,还有被他们收买、出面指证的零散流民。
“大家看清楚了!”沈木山声音洪亮,“这是从王二和刘翠身边搜出来的,都是他们偷偷从队伍的物资袋里偷来的,用你们的话来说这就是他们从你们嘴里硬抠出来的粮食,这几位原本和他们俩同村的人也能作证,王二和刘翠曾收买他们,让和他们一起闹事,事后粮食分配的时候会多给本村的认识人。”
被收买的流民们满脸愧疚地对着众人说道:“对不起大家,我是被王二和刘翠收买的,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他们,但是我们这些本村的人都了解他们,他们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可我实在是太饿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吃过一顿细面……”
证据确凿,真相大白,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看向王二和刘翠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与愤怒,纷纷指责起来。
“原来都是你们搞的鬼!人家好心收留我们,给我们粮食和水,你们却偷偷偷粮、破坏推车,还造谣生事,太忘恩负义了!”
“就是!我们一路走来本就不容易,没想到竟然还会被欺骗了,你们太可恶了!”
“把他们赶出队伍!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不配留在队伍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王二和刘翠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沈星翡没有理会群情激奋的众人,环视了一周看清了他们一个个的嘴脸:“这世道如何你们这一路走来也知道,我们是一个村里的,我沈家能为你们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若是还贪心不足,那我们就此分开也好。”
原本众人也想着借人多将沈家架起来,若是有好处自己也沾光,若是没有好处,自己也不亏什么。
谁不知道沈家的这个举人老爷心肠最软了,没想到人家不愧是能考取功名了的,之前可能就是人家不计较,真要是和外人对付他,人家可不念一点旧情。
“沈家的恩情我们都记着呢,绝对不会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对对对,以后我还得给我的儿孙们说呢,让他们一直念着沈家的好。”
“原本我们队伍多和谐啊,就是这些半路加入的人弄出来的幺蛾子,要我说还是把他们都赶出去才好。”
“对对对,你说得对极了。”
“是啊,把他们赶出去,都是我们沈家村的人,自然不会像他们一样。”
群情激奋下,那些跟着王二的人连忙跪地求饶:“沈老爷,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好好干活!”
王二和刘翠被他们视为眼中钉,恨不得当场上去给这两人几拳好出出心中恶气。
沈星翡没有说话,沈木山淡淡瞥了他们一眼,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威严,没有半分缓和:“要么罚做苦工,全程负责修补推车、寻找水源,直至抵达南方,期间没有粮食接济,只能靠自己的力气换取;要么,立刻滚出队伍,从此再无半分粮食和水的接济,生死自负。”
王二和刘翠对视一眼,心中满是不甘,罚做苦工,不仅没有粮食吃,还要干重活,他们根本受不了。
可若是滚出队伍,在这荒无人烟的逃荒路上,没有粮食和水,迟早会饿死、渴死。
但他们又不敢再求饶,只能硬着头皮,选择滚出队伍,他们侥幸地以为,只要离开沈星翡的队伍,说不定能遇到其他逃荒队伍,还能混口饭吃。
而和他们一般想法的其他人也站了出来,如此一来,队伍一下子少了不少人。
两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沈木山一眼,放下狠话:“你们给我们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沈木山对此毫不在意:“若是再敢回来闹事,直接打断你们的腿,扔到荒郊野岭里去喂野狗。”
沈家村的人看着王二和刘翠狼狈离去的背影,纷纷拍手称快。经此一事,再也没有人敢偷奸耍滑、造谣生事,所有人都乖乖干活,听从柳氏和沈木山的安排,队伍的凝聚力大幅提升。